少见顾承如此,大概是真的不喜李怀瑾。
许筱悠因此多看了李怀瑾好几眼,更是对眼下的局面感到好奇。
昨晚,顾承到底跟张兆峰说了什么,竟然让这位连见了跟上官炎辰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都不曾行礼的大儒,给她行礼。
许筱悠现在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坚定的相信相信顾承,跟在顾承身后把话听完。
“不知能否请姑娘借一步说话?”张兆峰等了一会,自顾自起身后,无视了欲又止的李怀瑾,看着许筱悠,目光温和。
“这……”
到底是上官炎辰推崇的大儒,许筱悠晾了人家一次,已经不安,此刻立时偏头看了眼顾承,明示顾承表态。
“去吧,你跟张相大抵有许多共同话题。”
顾承开口,话说的颇有深意。
许筱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张兆峰来到一处屋子。
两人站定,张兆峰掏出那对龙凤雕件。
“听说这两枚龙凤雕件乃是姑娘所雕?”
龙凤雕件,顾承是在她和上官炎辰的关系上做文章了?
许筱悠心底猜测又起,却还是猜不到顾承究竟是怎么说的,她如今可是幽王妃的身份,这点辩无可辩!
“姑娘不必紧张,老朽只是听说,姑娘是寻着陛下的容貌,找到幽王爷,然后设计当上幽王妃的。”张兆峰笑的温和。
许筱悠心头微跳。
这话怕是顾承之前跟他说的。
实在是微妙的很,既表明了她的身份,又说清她的立场,保她的命。
可话里意图太过明显,如张兆峰这等大儒,不至于看不出这样浅显的算计。
一定是她有什么,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用处,才引得张兆峰如此。
“张相想要我做什么?”许筱悠直白。
心里有了数,许筱悠周身紧张顿时消弥,恢复了往日里从容不迫的气度。
“老朽只是想知道陛下当年是否逃出生天?”张兆峰微笑,也不遮掩,故意摆什么架子吓唬许筱悠,“现在这群人,不过是顶着陛下的名头想要造反罢了,劫了幽王,想要以幽王那张脸做文章,挟天子以令诸侯,落个美名,一呼百应罢了。”
许筱悠沉默,张兆峰可谓是直击要点。
哪有什么忠心耿耿,不过是利字当头。
“老朽与他们不同。”
张兆峰开口,对上许筱悠的眼神又随意笑笑,“老朽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忠心,可老朽是真心找陛下的,老朽认为,没有陛下,光靠着眼下这群乌合之众,便是机关算尽,真的将当今天子赶下去,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换一个人挥霍苍生,惹得江山动荡,生灵涂炭。”
一席话,毫不避讳。
当真是敢直。
许筱悠对张兆峰的作态生了几分好感,上官炎辰灌输给她的,记忆里好似纸片一样的人物也是鲜活起来。
她看着张兆峰笑,不自觉中露出一股子亲昵。
“张相自谦,曾经听炎辰说起过,他一度想将张相引为帝师,却被张相拒绝的事情,当时还觉得张相摆架子,如今一见,才知张相值得他低头。”
闻,张兆峰哈哈大笑。
“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真的逃出生天,不知姑娘可否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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