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伙计走远,魏副厂长忍不住好奇,看向林夏。
“小林,你不是北京人吗?又不是两广本地人,怎么粤语说得这么流畅?”
林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回道。
“以前部队里面有不少两广籍的战友,天天待在一块,时间久了跟着学的。
回到北京之后没有机会讲,平时也就很少开口。这次到了广州,到处都是这种口音,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我上辈子就是这边人,肯定会说啊,而且广州有什么好吃的他都清楚。
特别是现在最出名的龙虎凤,(作者没吃过,但是听过)这就不介绍了。
魏副厂长听完,不由得点头赞叹。
“可以啊小林,那你这语天赋是真不错,跟着战友学学就能说到这个程度。”
没等多久,后厨便一道道把菜端上桌。
最先上来的便是一大盘烧鹅,整只斩块码在白瓷大盘之中,表皮烤得金红透亮,油光泛着光泽,还带着刚出炉的热气,边上摆了两只小瓷碟,一碟浓稠醇厚的烧鹅原汁,一碟暗红透亮的酸梅酱。
魏副厂长身子坐直,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伙计问道:“同志,这烧鹅吃法上有什么讲究?”
伙计脸上带着待客的和气,笑着细致讲解。
“几位同志,烧鹅一定要趁热吃才好,凉了皮就软掉,风味大打折扣。
整只鹅里面,鹅腿是公认最好的部位,鹅腿肉厚实,皮下油脂分布均匀,皮脆肉润,汁水最足。
其次就是鹅胸,鹅胸肉质细嫩,就是油脂偏少,吃着清爽。
鹅翅皮厚,嚼起来香,就是肉少。
吃法上,可以蘸烧鹅原汁,吃本味。嫌腻的,就蘸这个酸梅酱,酸甜解腻,是咱们酒楼的标配。”
不得不说,这伙计服务可以,这广州酒家的服务是林夏吃过服务最好的一家酒楼了,也可能是经常接待外宾原因,反正服务和后世差不多了。
魏副处长盯着盘中油亮的烧鹅,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尝尝,先试试你说的鹅腿。”
几个人纷纷动筷。
魏副厂长也夹了一块鹅腿,蘸了一点酸梅酱送进嘴里,咀嚼两下,脸上露出十分满足的神色。
“啧,厉害!这鹅皮酥脆,肉又嫩,汁水还足。说实话,我觉得这烧鹅,比北京烤鸭还要好吃。”
周处长也夹了一块鹅腿尝了一块,细细品味过后,也跟着附和。
“确实不错,油脂香气足,配上酸梅酱把油腻压下去了,口感很妙,别有一番风味。”
老赵拿起筷子,专门夹了一块鹅腿肉,低头默默吃着,嘴上一不发,几口嚼完,眼睛却是猛地一亮,看得出来心里觉得味道相当不错。
林夏也夹起一块烧鹅腿,先不蘸酱,原汁原味吃了一块,又分别试了烧鹅汁和酸梅酱。吃过之后,他放下筷子,看向一旁的伙计。
“你们广州酒家的烧鹅手艺确实过关。不过我想问一句,对比东莞那边的烧鹅,两者差别在哪?”
伙计一听这话,来了兴致,笑着解释。
“同志您懂行!广州本地烧鹅,重皮脆,炭火猛烤,追求表皮酥化。
东莞烧鹅选鹅不一样,鹅身更肥,腌制的香料配方偏重,汁水更丰沛,味道会更厚重。各有各的长处。”
确实是各有千秋,但是林夏还是觉得广州这边还是比不上东莞烧鹅,东莞的才更对自己胃口。
魏副厂长笑呵呵说道。
“依我看已经足够好吃了,哪还管什么东莞不东莞,在我这儿已经胜过烤鸭了。”
林夏无语的看了一眼魏副厂长,这能一样吗?鸭和鹅能比吗?
说话间,又一道大菜端上桌,正是怀乡白切鸡,整鸡斩件摆盘,鸡皮淡黄油润,鸡肉紧实。
只是切开的骨头缝里,还隐隐带着淡淡的红骨血,看着格外扎眼,旁边配套摆上一小碟传统的姜蓉蘸料。
魏副厂长目光落到鸡骨上面,眉头紧皱,伸手指了指盘子。
“同志,这鸡骨头怎么还有血色?该不会是没有完全煮熟吧?”
周处长也探过头看了两眼,脸上带着几分迟疑,也不敢轻易下筷子。
北方做菜讲究一定要煮得透透的,见骨头带红,心里难免犯嘀咕。
老赵也停下筷子,盯着盘中鸡块,没有动筷子。
伙计见状连忙上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