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那碗价值“半头猪”的野菜鸡蛋面带来的短暂幸福,很快就被凛冽的寒风和空瘪的肚子吹得烟消云散。周亦倾看着萌宝何今也满足后再次冻得通红的小脸,再看看自己那空空如也、连老鼠看了都要摇头的“小金库”破瓦罐,一股更深的焦虑攫住了她。
“不行,坐吃山空就是等死!必须开源!”她对着冷飕飕的破屋空气挥了挥拳头,仿佛在向贫穷宣战。野菜干快吃完了,柴火也所剩无几,靠捡破烂换盐巴的日子根本撑不过这个寒冬。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后山——那个让她捡到湿柴、差点引发火灾,但也带来过零星野果和草药的地方。
“今也,走!跟娘亲去后山‘寻宝’去!”周亦倾把萌宝裹成球,背上破麻袋,拎着小锄头(其实是半截锈铁片绑在木棍上),再次踏入了寒风瑟瑟的后山。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任何能果腹、能换钱的东西!野菜根?挖!枯树皮?刮!(据说能磨粉充饥)干蘑菇?找!鸟窝?…呃,这个算了,爬树费力气,万一摔了还得花钱治。
母子俩在光秃秃、一片萧瑟的后山艰难跋涉。寒风刮在脸上生疼,脚下的冻土硬邦邦的。周亦倾用那半截小锄头在枯草堆里、石头缝里翻找,冻僵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工具。何今也迈着小短腿努力跟着,小脸冻得发青,却懂事地不喊累,大眼睛也四处搜寻着。
收获…惨淡得令人心碎。
几根瘦巴巴、冻得梆硬的不知名草根。
几片干瘪发黑、不知道有没有毒的疑似蘑菇。
还有一小把被虫啃得七零八落的干枯浆果(周亦倾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精神捡了)。
“娘亲…宝…宝藏呢?”何今也看着破麻袋里那点可怜兮兮的“战利品”,小嘴瘪了瘪,带着浓浓的失望。
周亦倾心里也沉甸甸的,强打精神:“快了快了!寻宝嘛,要有耐心!说不定…翻过前面那个小山坡就有了!”她指着前面一个看起来更荒凉的小土坡,自己心里都没底。
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娘俩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周亦倾拖着萌宝),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山坡。
刚一登顶,一阵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两人一个趔趄。周亦倾下意识地抱紧儿子,眯着眼望去——
然后,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眼前,山坡的另一面,竟然是一个背风、相对温暖的小山谷!而山谷里,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果树”!
不是一棵两棵!而是一大片!连绵不绝!枝头沉甸甸地挂满了红彤彤、黄澄澄、紫莹莹的…“野果”!
那些果子,个头饱满,色泽诱人,在冬日灰暗的背景里,如同无数散落的宝石!寒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清甜馥郁的果香,瞬间驱散了周亦倾满身的寒意和疲惫!
“天…天爷啊…”周亦倾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那片果林,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幻境。“我…我这是冻出幻觉了?还是饿昏头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果林还在!果子还在!香味还在!
不是幻觉!
“野果…这么多野果…没人摘?!”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周亦倾猛地松开萌宝,像一只饿极了的狼,嗷嗷叫着冲下了山坡!
“野果!都是野果!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哈!”她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狂笑,眼泪都飚出来了,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周亦倾冲到最近的一棵果树下,那树上挂满了红得发紫、圆润饱满的山楂果!她颤抖着手摘下一颗,也顾不上脏不脏,在破棉袄上蹭了蹭,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酸甜浓郁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冰凉!爽脆!开胃!最重要的是——免费!零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