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搭理。攻城之时,大军压上,碾过去便是。”
他岂是昏聩之辈?蒙古人这条件,纯属胡搅蛮缠。若真有两年粮,何苦来辽东拼命?
够八万人吃两年的粮,他勒一勒腰带,养百万子民都不成问题。
更别提五千副重铠,唯有能扛住九品武者全力一击的才算重铠,连他的正黄旗,满打满算也不过八千披甲精锐。
五千副?做梦!
“是,大汗!”
范文程垂首应道,这结果他早料到了,努尔哈赤性子刚硬倔强,宁可让麾下仆从军多折损几千人、战线多流几日血,也绝不会向蒙古人让出半分实利。
“大汗,外头有人求见。”
一名甲士掀帘入帐,抱拳禀报。
“请他进来。”
努尔哈赤抬手一挥,声音沉稳有力。
“你也退下吧。”
“遵命,大汗。”
范文程当即躬身领命,脚步沉稳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刚掀开帐帘,他便瞥见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在卫兵引路下正朝营门走来。
“范先生驾到,快请进!”
努尔哈赤洪亮的笑声随即自帐内传出,爽朗热络,与方才对范文程说话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范文程眼梢
范文程眼梢
范永胜!
那个多年以来,替女真暗中输送情报、倒卖兵器、打通关隘的走私魁首。
“范先生不是正要带人入辽阳城吗?怎么抽空来我营中走一趟?”
努尔哈赤笑容满面,语气亲厚,毫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架势。
“大汗,范某独身而来,只为奉上几条紧要消息,换些实在好处。”
范永胜语调平缓,不卑不亢。他是生意人,只认银钱不认情面;太殷勤,对方反而会压价;太冷淡,又怕失了分量。
“不知范先生手中,有何等分量的消息?”
努尔哈赤神色一敛,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范永胜敢冒杀头之险亲自登营,所图绝非寻常琐事。
“十万灵石,或等值之物。”
范永胜未提内容,先报价钱。
“成交。”
努尔哈赤毫不犹豫点头应允,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新任辽东经略孙承宗,已率麾下精锐强者与主力劲旅抵达宁远一带,三日内必抵辽阳,大汗宜速作应对。”
见努尔哈赤应得干脆,范永胜也不拖沓,直奔主题。
“新任辽东经略?”
努尔哈赤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微变。
“袁应泰不是还在任上?”
“袁应泰已被革职。”
范永胜轻轻摇头,“朝廷已另委孙承宗接掌辽东,更调拨八十万大军驰援。”
“多谢范先生明示!”
听完这番话,努尔哈赤心头疑云顿散。此前他始终纳闷:为何己方兵锋直指辽阳,却始终不见袁应泰露面?还曾疑心对方设伏藏诡,纵使从沈阳调来援兵,也不敢轻举妄动攻城。
念头一闪,他忽然想起那日拦在阵前的明军将领:“对了,范先生,眼下辽阳城里那位精通虚空道的高手,你可知晓底细?”
“虚空道?”
范永胜眉峰一蹙,凝神思忖片刻,终究摇头:“没听过此人,也无相关风声。”
范家根基扎在辽东,耳目难及京师腹地。孙承宗出任经略这般大事尚能探得一二,其余细务,早已超出其触角所及。
“罢了,不必强求。”
努尔哈赤并未深究。范家势力再大,终究是地方豪商,朝廷中枢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范先生,眼下有桩大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谈一谈?”
“大汗有何生意?”
范永胜双目一亮,眼中精光闪过。能让努尔哈赤开口称“大”,少说也值百万灵石起步,小打小闹,根本不配入他耳。
努尔哈赤见状,心中了然。这些人眼里只有利,只要价码够硬,连至亲骨肉都可押上赌桌。
“我军即将攻城。若能在攻城之际,由你的人里应外合,夺下辽阳一门,放下吊桥,这笔生意,开个价吧。”
范永胜怔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原以为这单生意够重,没想到竟重得压肩。
“大汗,此事牵涉太大,凭我此行所带人手,实在难担重任,还望海涵。”
他很快回过神,摇头苦笑。贪财归贪财,可拿全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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