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脚踹出,范文程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堂柱边,喉头腥甜翻涌,却连手都不敢抬,他知道,此刻忍下便是活命,稍一反抗,必死无疑。
满帐将领冷眼旁观,无人开口求情。在他们眼里,一个汉人奴才,命比草贱,死了也不过溅起一星尘土。
待努尔哈赤怒火稍敛,范文程才满面血污,伏地颤声道:“回大汗……方才哨骑急报,派往浑河下游的两支侦骑,彻底失联。”
“嗯。”
努尔哈赤冷哼一声,其实早料到如此,只是怒火无处发泄,才拿范文程当了出气筒。
两战皆溃,折损精锐两万余骑,全是八旗嫡系!他心口如刀剜。
若是汉军或蒙军,死个二十万,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这两万铁骑,是他的脊梁骨,是他的命根子!
更让他暴怒的是,对手几乎毫发无伤。
“再给你十日,查不清这支白杆骑兵来路,你自己掂量后果。”
“滚!”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直接将范文程踹出大帐门外。
“苏督主,弟兄们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撤。”
秦邦屏快步走近,抱拳禀报。
“那就启程。另派几拨精干人手,盯紧沈阳方向,绝不能让女真鞑子钻了空子。”
苏慕语气轻松,但眼神沉稳,千辛万苦才赶到此处,岂能因一时疏漏,让白杆兵折损在此?
“得令!末将这就去办。”
“得令!末将这就去办。”
秦邦屏点头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一队队白杆兵随即踏上浮桥,悄然撤离浑河北岸营垒。
不久,沈阳城内的女真哨探便察觉动静。
“大汗!末将愿率部截击!”
杜度霍然起身,眼中怒焰灼灼,前番惨败,至今咽不下这口气,只是气血耗损过甚,脸色泛白,身形微晃。
“放他们走。”
努尔哈赤摆了摆手。
“大汗!”
杜度急声脱口。
努尔哈赤目光一扫,杜度顿觉寒意刺骨,猛然醒悟,眼前这位,从不是好说话的主。
“河岸狭窄,我军人多势众反而施展不开。想吃掉他们,只能用人命填。没个十万八万填进去,休想全歼!”
努尔哈赤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他们想撤?正合我意!咱们兵锋直指辽阳,不怕他们不来,辽阳一马平川,正是铁骑驰骋的绝佳之地,届时围而歼之,不费吹灰之力。”
“大汗神机妙算!”
众人齐齐躬身,神色凛然。
“可大汗……若他们龟缩城内,凭坚据守呢?”
正黄旗甲喇额真旺格踏前一步,沉声发问。
“无须挂怀。”努尔哈赤淡淡一笑,眼尾微敛,“辽阳必破。他们躲得了一时,逃不过命定一劫。”
他早将对方可能的每一步都揣摩透了,旺格能想到的,他岂会漏算?
见大汗胸有成竹,众人便不再多,各自肃立。
“督主,女真人怕是不敢出城了,咱们也可收队回撤。”
童仲揆与秦邦屏并肩立于苏慕身侧。原以为女真会半道截击,二人便率亲兵断后压阵。
谁料苏慕竟也带着白虎骑兵留驻未走。
“嗯。”
苏慕颔首轻笑,“看来他们打定主意,要在辽阳城里跟咱们硬碰硬了。”
“来就来!”秦邦屏眸光一亮,声音铿锵,“两仗连胜,倒要看看,是女真的刀快,还是咱们白杆兵的枪硬!”
“走!”
苏慕一挥手,笑意朗然,“等进了辽阳城,再与这些女真汉子堂堂正正较量一番。”
一行人随即渡过浑河,马蹄踏浪,身影渐远。
乾清宫,小瑜用监。
“皇爷,李太妃遣了身边人李玉前来。”
魏忠贤趋步上前,压低嗓音禀报。
“宣她进来。”
朱由校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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