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动,震得大地微颤。
驻扎在大营里的白杆兵一听见战鼓轰鸣,立刻奔出营门,火速列阵。
“秦总兵,瞧这架势,女真人怕是要动真格了。”
周敦吉目光扫过城外铺开的数万女真铁骑,眉头紧锁,这般规模的骑兵压境,绝非虚张声势;一旦阵线被撕开,他们这支孤军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没错,赶紧求援,请童总兵和陈总兵火速驰援!”
秦邦屏面色肃然。如此庞大的骑阵中,至少藏着五名四品以上的高手,仅靠他们三人根本无力招架。若任由这些强者闯入步卒阵中肆意屠戮,整支军队不出片刻就会土崩瓦解。
求援号令刚传出去,童仲揆与陈策便已策马赶到二人身旁。
“眼下战况如何?”
童仲揆沉声问道。
“来势汹汹,咱们这边谁挂帅?”
秦邦屏直截了当。军阵之力有限,主将越少,加持越集中;战前必须定下统帅,否则力量分散,反成破绽。
“你我联手主阵,戚家军那边会全力配合我。”
童仲揆抽出一柄长锏,寒光凛冽,“再打一场漂亮仗!”
“但愿如此。”
秦邦屏长枪猛然一抖,卷起漫天尘土。敌我兵力悬殊,眼下虽凭河岸狭地占得地利,对方骑兵展不开队形,难以发挥人多势众之优,可若轮番强攻,防线迟早会被磨穿。
“杀!”
杜度跨坐一匹墨色巨马,体格远超常马,手中长矛寒光逼人。他双腿一夹,巨马腾空跃起,四蹄翻涌淡淡黑雾,分明是血脉罕见的异种妖兽。
“是杜度!咱们俩缠住他!”
童仲揆神色骤然凝重。世间异种妖兽虽不少见,但能驯服为战骑者寥寥无几,而兼具御空之能的更是凤毛麟角。
“好!”
秦邦屏点头应下。杜度本就是三品武者,再加妖马助势,纵使未至二品,也相去不远了。
两人身形暴起,迎面扑向杜度。
轰!
见二人杀来,杜度毫无惧色,长矛横扫,硬接两记猛击,随即三人绞杀一处。杜度虽强,又有神骏辅佐,但童仲揆与秦邦屏亦非泛泛之辈,全力搏杀之下,竟将他死死压制。
天上激斗正酣,地面也已撞作一团。
刀锋劈砍、枪尖穿刺之声密如急雨敲打蕉叶,纵是白杆兵素以悍勇着称,也被女真铁骑凶狠冲击得阵脚频频摇晃。
“杀!”
秦民屏长枪横抡,枪势如怒龙翻江,一击扫过,十几名女真骑兵当场炸成血雾,其中还有一名牛录额真。
秦民屏一发威,周敦吉岂肯袖手?他低吼一声,猛然突入敌骑阵中,刀光翻飞,所过之处血浪翻涌。
随着二人出手,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渐渐稳住,甚至开始回弹。
“南蛮子,休得猖狂!”
女真阵中陡然腾起四道凌厉气息。
四条身影拔地而起,直扑秦民屏与周敦吉,正是两支甲喇军的甲喇额真及其副将。
“这两位,归我了。”
陈策身形一闪,拦在正黄旗甲喇额真巴颜与副将实尔泰面前,手中一把纸扇轻摇,风姿俨然儒雅书生。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兵器长短早已无关紧要,真正决定高下的,是法器品阶的高低。
“秦将军,快去助周敦吉!”
陈策摇扇淡笑,语气从容。
“陈总兵保重!”
秦民屏毫不拖泥带水,抱拳一礼,旋即腾空掠向周敦吉所在方位。陈策已达四品巅峰,与其兄不相上下,只差一线气运便可叩开三品门槛。
那两名女真将领气息略逊一筹,陈策纵不能胜,也绝不会败。
倒是周敦吉那边更危急,四品后期的他,难挡一名同阶甲喇额真加一名四品中期副将的联手围攻。
秦民屏刚落地,长枪便已封住副将郎格的攻势;周敦吉则横刀怒斩,硬扛正白旗甲喇额真杜木布的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