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臣子对君主,并无血缘之亲!”
“不过是迫于权势,不得不俯首听命罢了!”
“也就是说,对君主而……最危险的,就是把信任当真;因为信任一旦交出去,主动权也就跟着丢了。”
“臣子效忠的,从来不是君主本人,而是君主手里的权柄!”
“这个‘迫于权势’,才是关键所在!”
“说得再直白些……”
“你的兄弟们,同样靠不住!”
“否则,你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别人的套子里!”
“这,是坐上皇位者的大忌!”
朱标:“!!!”
朱樉:“!!!”
朱棣:“???”
不光朱标瞠目结舌,连朱樉都遍体生寒,万没料到苏慕竟如此赤裸坦荡。
这哪是讲课,分明是提前布防、堵死所有后路,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此前,朱家兄弟全赖父皇耳提面命,向来视骨肉至亲为最可托付之人;如今苏慕横插一脚,局面骤然翻转。
纵使原本清清白白,此刻也难免心头发毛!
这么一想……今日主动登门求教,岂不成了自投罗网?
念及此处,朱樉牙齿几乎咬碎,对苏慕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念及此处,朱樉牙齿几乎咬碎,对苏慕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片刻沉默。
不等太子开口发
“我讲的内容,你听着就好,不必急着提问,也不必多加解释。古往今来的例子,多如牛毛……”
“等你真正坐在那个位置上,自然全都懂了。”
“归正传,接着刚才没说完的继续,”
“臣子逐利的天性,并未消失,只是被君主手中的权势强行压制罢了。”
“正因这两点,史册之上,弑君篡位之事才屡见不鲜!”
“倘若君主信任儿子,奸臣便可借太子之名,行私利之实;倘若君主宠信皇后,奸臣便能借后宫之势,蚕食国本。”
当然,你爹是个例外……没有他那般雷厉风行的手段,就别动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否则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比如,当年雄才大略的赵武灵王,就是因对儿子太过轻信,被权臣钻了空子,
还有晋献公的宠妃骊姬,在佞臣优施的煽风点火下,离间了献公与太子申生、公子重耳、夷吾之间的父子情分,结果逼得申生自尽,重耳、夷吾仓皇出逃,酿成震动朝野的“骊姬之乱”。
朱标若有所悟,默默点头。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苏慕所句句在理。
毕竟像朱家这样上下齐心、父慈子孝的皇室,古往今来实属罕见,根本没法当作常例来参照。
“大汉倚重外戚,结果是外戚专权;西晋抬举宗室,结果酿成八王混战;再加上宦官乱政、权臣架空……桩桩件件,都是血写的教训。”
稍作
“连妻子、儿子这般至亲都未必可信,其余人等,自然更难托付。”
“永远别拿人性去赌!”
“圣人尚且会栽跟头!”
“自古多少皇后,少年时与皇帝青梅竹马,亲生儿子早早立为储君……可她们暗地里,却巴不得皇帝早些驾崩。”
“这是为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诘问,让朱家兄弟齐齐垂首,心头一沉,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回苏师……”
“因为在权力场中,利害才是第一准绳。人都有爱屋及乌的本能,母亲受宠,儿子自然得势;母亲失宠,儿子也就跟着遭冷落。”
“男人向来难挡美色,可女人的容颜,却一年不如一年。”
“等皇后年老色衰,被皇帝渐渐疏远,她所倚仗的东宫之位,也势必动摇。”
“这时最怕的,就是皇帝另立新宠之子为太子,所以才盼着皇帝快些咽气。”
“可是,苏师……”
“朱家不同旁人,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您多虑了。”
“你现在这么讲,自然没错,谁让你父母情深义重、相守如初,堪称千载难逢的帝后楷模。”
“但,不是每一代帝王都能如此。”
朱标张了张嘴,终究没接上话,只觉胸口闷得发紧,五味杂陈。
“说到底,只要利益足够诱人,就没什么真正牢靠的关系。”
“唯有自己坐上太后之位,站稳权力顶峰,才能把风险压到最低,把实权牢牢攥在手里。”
“刚才那些例子,并非个案,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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