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
“权力的结构?”
“还请先生明示!”
苏
“权力的结构,其实很简明。”
“三点就能说清,”
“暴力、金钱、谎。”
“但请注意,这三样,并非权力本身,而是支撑权力运转的‘资源’。”
“资源?”朱标面露困惑。
“对!”
“没你想得那么玄乎。来,咱们一项一项拆解,你自然就明白了。”
“第一,暴力,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施加身体或精神上的压迫,迫使他人屈从于你的意志。”
“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拳脚相加、口头威胁、制造恐慌、语羞辱,等等。”
“听着是不是让人反感?”
朱标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缓缓点头。
“别紧张。”
“可恰恰是这最令人抵触的暴力,构成了权力体系中最坚硬的底座,它为所有权力行为提供了最基本的保障。”
“人在恐惧与胁迫之下,往往连信念与底线都会让步,只为换取安全。”
“效果如何,问陛下就知道了……”
“一招管用,处处见效。”
“百试不爽。”
“您说呢?”
朱元璋:“……”
之前还存着几分疑虑,此刻他彻底确认了,苏慕就是冲自己来的!
不管讲什么,三句不离本行,准能绕到他身上!
至于吗?
咱哪儿得罪你了?
这是把咱当反面教材使唤了?
“呃……那个……苏先生啊……”
“你只管说你的,不用征求咱的意见!”
看他那副吞了苍蝇似的表情,苏慕
“强力能快速震慑、掌控局面,可它隐患极大……”
“强力常使局势动荡、裂痕加深,反而激化对立,让权柄变得格外单薄。”
“更别说,若一味倚仗强力来施政,极易催生贪墨与酷虐,眼下大明官场里阳奉阴违的习气,还有那些苛刻逼民的酷吏,就是活生生的写照。”
“胳膊拧不过大腿,臣子斗不过天子,满肚子火气没处撒,最后全冲着老百姓去了。”
“这正是我先前讲过
臣子不再硬碰硬地跟天子较劲,转而学着天子压自己的法子,用更狠、更绝的手段,把百姓往死里压!”
“听明白了?”
“陛下。”
话音落地。
满屋一静。
不光几位藩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太子都后脊发紧,起了层细汗。
兄弟五人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投向旁边的老父亲,登时把他盯得脸上滚烫,恨不得钻进地缝。
兄弟五人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投向旁边的老父亲,登时把他盯得脸上滚烫,恨不得钻进地缝。
“对了陛下……我记得,您早先好像也提过类似的话?”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凡事走到顶峰,往往就是衰败的。”
“就算你手上只有一把快刀,也不能光抡这一下!”
“陛下靠强力尝到了甜头,可眼下好使,不等于永远好使,收手吧。”
“好歹多备几样手段,轮着用、换着来。”
“您以为自己握住了实权,其实不过掀开了冰山一角……”
“知道得太少,路子太窄,刚硬有余,变通不足。”
“说白了,就是太一根筋,容易被人摸清套路。”
“拿什么去应对天下最精明的一批人?”
“陛下,您觉得呢?”
听完这番毫不留情的点拨,朱元璋双眼瞪得溜圆,头皮一阵阵发麻,寒意顺着后颈直窜到脚底。
儿子们无声的注视、苏慕冷峻的语、五味杂陈的憋闷,让他胸口发堵、浑身别扭。
偏偏一句话也驳不出!
难受得想撞墙!
攘外必先安内……这回是先拿咱开刀了!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都凝住了。
连平日鬼主意最多的朱棣,此刻也紧紧闭嘴,生怕稍一出声就惹火烧身。
说实话,看老爷子吃瘪确实解气,但也就止步于看看而已。
哪怕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凑上去再踩一脚啊!
过过眼瘾罢了,真动起手来,谁担得起?
另外三位皇子更是心神恍惚,短短两天,父皇竟被接连噎得说不出话,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