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站在原地,嘴角
“你们不信吧?信了又怕得慌。”
“这可真让弟弟左右为难啊……”
“何苦来哉?”
第二天。
朱元璋依着苏慕的建议,果断叫停中都凤阳的营建工程。
意料之中,朝堂上下一致赞同,连声叫好。
满朝文武轮番上阵,马屁拍得震天响,奉天殿的梁柱都快被吹得晃悠起来。
谁也没想到,灾祸的种子,往往就埋在顺心如意的时刻!
可戏还得演到底。老朱不能半途退场,只能硬着头皮端坐龙椅,偶尔点头应和几句吹捧,干坐如煎。
眼看日头升到正中,早朝终于散了。
“真是耽误工夫!这些家伙办正事稀松平常,拍马屁倒一个赛一个溜!”
“老大,快把那几个小子全叫来!”
“换衣裳,出宫!”
“手脚利索点!”
朱标不敢迟疑,立刻抱拳领命。
父子俩边走边议,转眼到了谨身殿。
“儿臣叩见父皇!”
“叩见太子殿下!”
只见四兄弟早已列队而立,一身素净常服,神情肃然,腰杆笔挺,目光灼灼。
跟昨日那副懒散模样,简直判若云泥!
“行!”
“不错!”
“总算没把你娘的话当耳旁风!”
片刻后,老朱在五个儿子前呼后拥下脱下龙袍、换上粗布衣衫,一家子风风火火出了宫门。
应天府,秦淮河边。
苏慕府邸。
“怎么又来了?”
“昨儿不是说清楚了?往后授课免谈。你们还往我这儿凑什么热闹?”
“有这工夫,在宫里眯一会儿,不行?”
面对苏慕的冷脸,朱元璋面色如常,深吸一口气,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
他
以太子朱标为首,五位皇子齐刷
“请苏先生宽宥!”
“我们知错了!”
“绝不再犯!”
话音落地,余韵未歇,满屋皆静。
苏慕:“……”
他扫了一眼排成一溜、低头垂手的皇子,额角青筋又跳了几下。
还没等他
“苏先生?”
“苏先生?”
“气还没消?”
“不至于嘛。”
他径直挨着苏慕坐下,随
“凤阳中都的事,咱已下旨停工,百多万工匠也尽数遣散。”
“而且,每人该拿的工钱,一分不少,两年薪俸照发!”
“大伙儿高高兴兴回乡去了!”
“先生这份苦心……”
“咱明白!”
“昨天,是咱不对。”
“一时糊涂,没转过这个弯。”
“百姓才是国本!”
“再难,也不能让百姓受苦……”
“要是整个天下垮了,谁登基都没用;可要是民心聚、根基稳,江山自然稳如磐石。”
“这话,咱说得对吧?”
苏慕听着他自顾自剖白,眼底
“孩子咽
早干啥去了?
一百多万壮劳力,能开多少荒地?你算过没有?
元末战乱刚平,人丁凋零,打仗缺兵,种地缺人,你还死盯着凤阳那一亩三分地?”
“错办一件,得十件来补!”
“您这脑子,咋想的?”
话音一落,四下无声。
朱元璋当场哑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位皇子更是屏息垂首,连眼皮都不敢掀。
这跟母后说的……不太一样啊!
不是说好了,一定给台阶下?
咋反倒又挨训了?!
兄弟几个正琢磨着要不要
“苏先生说得对……”
“起初确是咱思虑不周。”
“还请先生海涵!”
说完,
“先生心系苍生,见识卓然!”
“咱这厢赔礼了!”
这一幕看得众皇子目瞪口呆,恍如梦中。
他们老子?
洪武皇帝!
竟当面认错?
真的假的?
天下谁人不知,天子宁可杀错,绝不低头!
今日这事,破天荒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