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四下寂静。
马皇后怔怔望着他,眼里全是惊愕。
国师这个称号,早在春秋便已萌芽,直到北齐——也就是隋唐之前的南北朝——才正式定型。
非德高望重、才识超群、威望卓着者,绝不敢担此头衔。
它不只是官职,更是整个王朝的精神标杆!
而史上最响亮的国师之名,非姜子牙莫属——百家共尊的宗师。
“重八,你不是开玩笑吧?”
“苏先生才二十出头,就授国师,怕是压不住阵脚啊……”
“这担子,未免太沉了!”
“你呀,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咱不说,你嫌咱不上心;咱说了,你又拿不定主意……”
“早知道就不告诉你!”
“男人之间的事,你以后少插手!”
“下回咱直接跟老大商量!”
“所以才要——螺旋上升!”
“先从太师起步,再升帝师,最后坐稳国师之位!”
“先教太子,再辅天子,最终成为整个大明的师表!”
“多顺当!”
“行行行,我不管了!”
“你有一套你的歪理,咱俩压根说不到一块去!”
“你自个儿坐着吧,我去看看儿子……”
朱元璋:“???”
次日,天光未亮。
皇宫,奉天殿侧殿,御书房。
毛骧
“皇上!”
“永嘉侯招了!”
朱元璋握笔的右手,猝然一颤,墨迹在奏疏上洇开两团黑点。他合上尚未批完的折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展开密函,目光沉沉扫去。
殿内空气霎时凝滞如冰。
毛骧屏住呼吸,额角汗珠滚落,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朱元璋全程未发一,可周身翻涌的寒意,却比雷霆震怒更叫人胆寒。
良久。
“就这些?”
“强占民田,鱼肉乡里……还是在凤阳老家!”
“这和当年的元廷暴吏,有何分别?”
“淮西人可真给咱长脸……呵,窝里横是一把好手,专挑自家兄弟下手。”
“还有没有别的?”
这话平平淡淡,却让毛骧脊背发凉。
他随驾近二十年,最清楚——皇上不动声色的时候,远比拍案咆哮可怕千百倍。
咕咚!
“回皇上……”
“还有一首……凤阳的民谣。”
“卑职不知,该不该报?”
话音未落,朱元璋的目光已如刀锋般刺来。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个好地方……”
“自从出了个朱皇帝……”
“十年倒有九年荒!”
满室死寂。
锦衣卫不是瞎子,毛骧更不是愣头青。这首民谣,早被抄录在案。之所以压着没报,只因朱亮祖尚未伏法——谁都清楚,此时呈上,必引龙颜震怒,无人担得起后果。
锦衣卫不是瞎子,毛骧更不是愣头青。这首民谣,早被抄录在案。之所以压着没报,只因朱亮祖尚未伏法——谁都清楚,此时呈上,必引龙颜震怒,无人担得起后果。
砰!
朱元璋一掌砸在案上,闷响震得烛火摇曳。他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迫人的威压无声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反了!”
“全反了!”
“大明刚立国那会儿,咱特意免了凤阳乡亲的田赋和劳役,还从各地招揽大批富商落户安家,图的就是让父老们日子过得宽裕、踏实!”
“可眼下……”
“这些忘恩负义的淮西人!”
“咱真是瞎了心、蒙了眼!”
朱
“去!”
“照朱亮祖供出的名单,一个不落,全给咱押回来!”
“砍!”
“统统砍了!”
震得梁上灰尘簌簌
“皇上三思啊!”
“案子尚有未查实之处,恳请皇上容卑职再细细核查……”
“放肆!”
“百姓哭着喊着告状,还能是假的?”
“你这双眼睛,白长了!”
“还敢叫咱三思?!”
“卑职该死!”
“求皇上息怒!”
正要传旨定案时,马皇后与太子朱标匆匆赶至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