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开平王不在了,魏国公少了最默契的左膀右臂,自身短板便暴露无遗。”
“多跟你哥学学。同父同母,怎的差距这么大?”
朱棣:“???”
“其实,从最初排兵布阵起,洪武帝就已埋下隐忧。”
“大明立国未久,国力尚未复元,兵力本就单薄,单兵战力甚至还不如鞑子。”
“此时再分三路出击,岂非雪上加霜?”
“这种你死我活的亡国之战,必须在关键战场上压倒性地碾压对手,才能抢得主动权,稳住胜局!”
“所以,从洪武皇帝定下战略那天起……”
“大明就已危如累卵!”
“不但要临战撤换统帅,更要彻底推翻洪武帝原先的部署!”
“否则,必败无疑!”
话音刚落,满屋骤然失声。
静得连衣袖拂过案几的窸窣都清晰可辨!
所有人的心口都像被攥紧了一把。
……不单点出了徐达用兵的软肋,更毫不留情,把皇帝也拎出来当面挑刺。
仗还没开打,整套打法就得推倒重来。
突兀!
朱标与朱棣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直到此刻,兄弟俩才恍然:父皇为何迟迟不来听讲,态度也冷淡敷衍。
原来根本不是事务繁忙,全是托词!
他是怕被先生当面数落啊!
片刻沉默后,
片刻沉默后,
“先生说得极是……”
“陛下此次布阵,确有疏漏,亟需重新推演、反复权衡。”
“不过,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还请先生切莫外传。”
“您心里清楚,陛下并非拒谏之君,但朝中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者,先生出身蒙冤之家,身份本就敏感……”
“再中肯的建,传到御前,也可能变了味道。”
他抬
“天子脚下,龙蛇杂处。”
“先生沉冤昭雪,民间声望正隆……若有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反倒坏了大事。”
“还望先生多加提防!”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提醒苏慕慎,也是警告蓝玉——莫生妄念!
蓝玉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
“无妨。”
“既然敢当面讲,就不怕有人断章取义。”
“当然,我也无意四处张扬、博人眼球。”
“改不了的事,说破嘴皮也是白费力气。”
“若非今日你们兄弟执意要听,又恰巧我想报答令尊当年照拂之恩……”
“多一个字,我都懒得开口——被你弟弟缠了一个多月,真够呛!”
“先生重了!”
“一直叨扰苏先生,该是我们家还这份情才是!”
“先生若有兴致,便随意指点几句;若觉乏味,咱们就此打住。”
“万勿勉强!”
“劳烦先生这么久,我们已深感不安……”
“谢过苏先生倾囊相授,我代家父先行致礼!”
说罢,朱标端然起身,深深一躬,礼数周全,敬意尽显。
“不必多礼。”
这兄弟俩,怎么就不能折中一下?
“坐吧,接着往下说。”
朱棣眼底笑意几乎溢出,悄悄在桌下朝旁人比了个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还是大哥会说话、懂分寸!
“嗯……具体怎么调整,我不会替你们兄弟定调子,更不会让你们拿去邀功请赏。”
“我对双方兵马、地形、补给等细节所知有限,讲得太细,就成了空谈兵法,毫无实操价值。”
“我能教你们的,是底层逻辑——让你们自己拆解问题,对症下药。”
“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标袍袖一振,立刻坐正,郑重颔首,不敢有丝毫懈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苏慕向来如此:不给现成答案,只授破题之法。
朱标早有准备,也深知其中分量。
“刚才我说过,关键战场务必形成压倒之势。明军将士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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