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刀斧在我手里,我想劈树便劈树,想射雁便射雁,行不行?”
苏慕:“……”
朱元璋:“???”
朱标:“???”
这一句突兀之语,当场把屋里所有人钉在原地。
不单苏慕脑中嗡嗡作响,朱元璋更是额角青筋直跳,血压直冲头顶。
“苏先生?”
见
“是学生又悟岔了?”
“不过……在家时老爷子常念叨一句:心中有佛,手中有刀——不正是这个理么?”
这话一出,隔壁屋的
“丢人现眼的混账!”
“又把屎盆子往你老子头上扣!”
“先生讲的是持中守正,他倒好,自己参出了霸道王道?!”
“还敢往咱身上扯?长没长脑子!”
朱标听罢忍俊不禁,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实在无计可施。
先生教他求存保身,他偏要横冲直撞;从小挨骂到大,怕是自有缘由。
“父皇息怒……”
“四弟这番话,细究起来,也不算全错?”
“毕竟他不是文官,而是我大明亲王!”
“走王霸一路,未必就是误入歧途……”
“走王霸一路,未必就是误入歧途……”
谁知太子爷不劝还好,一劝
“你就惯着他吧!”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还占理了?”
“苏先生讲的是返璞归真的处世大道,无论你是布衣、是藩王、是天子,皆能照用不误!”
“不是让你另辟蹊径、剑走偏锋的!”
“听明白没有?”
面对劈头盖脸的训斥,朱标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
老朱待家人,向来是嘴上不留情、心里留余地,总得有人替他兜着火气。
太子爷,就是常年干这活儿的。
“是,父皇。”
“儿臣谨记于心。”
“明日四弟出狱,儿臣亲自盯紧,督他重习苏先生所授!”
“光盯着不行!得手把手带!”
“还得罚他抄写!一遍不够抄十遍!”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那脑袋瓜子,不写进纸里,转头就忘!”
“若连这点道理都掰扯不清,还要先生反复讲、反复教,你是想累垮先生?”
“先生还没烦,咱先烦透了!”
“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
“往后先生每堂课所讲,儿臣必带着几位弟弟逐条复盘、温故知新……”
“定不会再让类似情形发生!”
“更不会让四弟再冒犯先生!”
“若有差池,儿臣愿一力承担!”
“父皇您看,这般安排可妥?”
“你啊!”
“跟你娘一个样!”
“几时见你这么上心过你老子?”
“让你帮咱说两句话,跟要你命似的……”
“关键不在咱——咱被气坏几回了,早麻了;关键是苏先生!万一真被气走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哭都没地方找调门!”
“行了,回屋写你的去,别啰嗦了!”
朱标松了口气,深深一揖,退步而行,再未多。
好消息是——四弟明天就出来了。
天天替弟弟顶雷挨训,当大哥的,也真是扛不住了。
墙那边。
苏慕用力按着眉心,已全无讲下去的心气,只觉比灌了三坛烧刀子还晕乎。
“罢了,忠逆耳,药苦才治病。”
“你高兴,就随你。”
“不聊了,这坛酒喝完,我回去歇着。”
“最后一晚了,你再挨顿板子,实在不值当……”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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