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废掉无偿征役,这笔开销,大明眼下,根本扛不住。”
“就算咱们今天一举铲平蒙元,顺势收回辽东的治权,也不过是杯水救薪。”
“倒不是咱不敢动刀子,更不是怕史官秉笔直书,而是眼下实在腾挪不开……”
“赋税和徭役两头并进,大明非得崩盘不可!”
“父皇不必把千斤重担全压在自己肩上!”
“请父皇放心,儿臣也能担起来!”
“你这愣头青,成天就知道拿话哄人开心!”
“咱信不过你!你能个什么劲儿?”
“你连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滋味都没尝过,就敢拍胸脯打包票?”
“你啊,太单薄,心不够狠,事办不牢,还是交给你老子来!”
“再说了,苏先生刚才不也讲明白了?这场变法,非咱亲自主持不可,换谁都不顶用!”
“趁早歇了这念头,咱心领了。你要是能多跟苏先生学些真本事,就是对得起这份心意!”
朱标嘴唇微动,终究没再开口,只垂首一礼,恭谨退下。
另一边,朱棣眉头拧成疙瘩,再没像先前那样嚷着要砍要杀,反倒一不发地坐在那儿,静得像块石头。
缺钱!
北元皇族仓皇北遁时,几乎卷走了所有金银细软。
大明开国那会儿,比白手起家还艰难。
山河破碎,饥民遍野,全靠朱元璋的老底子咬牙撑着整个江山。
直到今年,才算勉强缓过一口气。
可若此刻废掉无偿徭役,不仅前头几年苦熬的心血打了水漂,简直等于亲手刨自家墙根!
“苏先生……可有来钱更快的路子?”
“靠打仗拓土生财,还是太慢了,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啊!”
“打仗捞钱还慢?”
“你打算干啥?”
“难不成银子还能当饭嚼?”
“哎哟,苏先生您误会了!”
“要是免了无偿徭役,往后不就得掏真金白银雇人干活嘛……”
“咱大明,是真的穷!”
“穷得快冒烟了!”
“您不知道,陛下每日三餐,不过是豆腐、白粥、咸菜——这日子,算人过的?”
“他个小兔崽子!”
“咱才夸他两句,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这咋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年咱要是有这一碗热粥喝,至于提着脑袋造反?”
“身在福中不知足,分明是揍得轻了!”
朱元
“一会儿你就去把他腰包抄了!”
“关他几天黑屋,让他好好醒醒神!”
“惯得他无法无天!”
朱标嘴
“父皇,让四弟蹲几天牢,吃点苦头,儿臣没二话……”
“可苏先生……总不能跟着一起受罪吧?”
“您说是不是?”
朱元璋:“……”
朱元璋:“……”
苏慕盯着朱棣,眼神活像看个刚出
“我方才刚把法子摊开讲透,怎么耳朵是摆设?”
“你肩膀上顶的那个脑袋,光剩装酒装肉了?”
“就不能转一转、想一想?”
朱棣被劈头一顿训,神情愈发茫然,鬼使神差地歪了歪脖子,喃喃自语:“刚讲完?”
“什么法子?”
啪!
一声清脆响亮!
朱棣双眼骤
“哎哟喂!我这脑子!”
“苏先生说的是‘摊役入亩’!”
“就跟您先前讲的‘摊丁入亩’一个理儿——把国家该征的徭役折成银钱,匀摊到豪强地主的地契上!”
苏慕无奈摇头,懒得再骂了。
“还不算朽木不可雕。”
“道理相通,贵在活用,别读死书、认死理。”
“说到底,‘摊役入亩’和‘摊丁入亩’一旦落地,你愁的大明没钱,自然迎刃而解。”
“没了徭役压身,百姓肯种地、愿开荒,闲不住的还能做点小工小匠,手里有了余钱,国库还能空得起来?”
“免了丁税,好处更实在——养娃没后顾之忧,炕头暖和了,娃娃自然多,家里添了劳力,日子就稳了、活泛了。”
“至于‘入亩’,确实得重新清丈全国田亩,活儿是重了些,但账本一翻,全是实打实的收成!”
朱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