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
“全是儿臣的错——不该夜不归宫,偏要跑来诏狱听课!”
“千错万错,错在儿臣一人,父皇只管责罚儿臣便是!”
此刻太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谁能料到四弟这张嘴,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挑他刚踏进门那会儿冒泡?
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求您了!
“滚开!”
朱元璋腰腿一沉,轻易甩开太子的手臂。
“咱是‘臭丘八’?”
“那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你和你娘惯出来的毛病!”
“今儿不扒了他这层皮,咱就不姓朱!”
朱标急得眼眶发红,拼尽全力去拦,却连衣角都拽不住。
“爹!”
“苏先生开口了!”
“您快听!”
话音一落,朱元璋暴怒的神色顿时一滞,下意识回头。
“行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勋贵老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就是闲得发慌——明明能躺平,偏要瞎折腾。”
“折腾到诏狱来了,还不知道收敛点。”
“照这势头,不出几年,你怕是要下来陪我了。”
“照这势头,不出几年,你怕是要下来陪我了。”
朱棣“腾”
“苏先生,您这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吧!”
“我也没瞎折腾啊,不就是想去漠北砍两个鞑子……”
“这还叫过分?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苏慕
“你亲手宰过人吗?”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朱棣心头猛地一紧。
“没……没杀过。”
“那杀过鸡没?”
“呃……也没……”
苏慕斜
“连鸡都不敢捅一刀,还在这儿瞎嚷嚷什么英雄气概?”
“你爹拦着你,真是拦对了——你唯一的本事,就是让人火冒三丈。”
“就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真拉上战场当先锋,敌人都嫌你倒得太慢,耽误他们收尸!”
“那还不是他压根不放我出门!要是早两年松松口,我早练出来了!”
“天天逼我啃书本,我哪是念书的那块料?”
“念来念去,有啥用啊?”
啪!
“这话才说到根儿上了!”
“啥意思?”
“你苏先生觉得我说得对?可您刚才还劈头盖脸骂我!”
“骂你活该!”
平日里闲着没事,苏慕也爱吹几句牛,扯点闲篇。
反正身边就这一个能搭话的活人,不用白不用,岂不是浪费?
“你爹护着你,不让你去、不让你碰、连试都不让试——这事,确实是他欠妥。”
“可细琢磨,也挑不出大错。”
“当爹的哪个不心疼儿子?亲眼见过沙场有多惨烈,自然不想让你沾边冒险,说到底,还是怕你回不来。”
“万一你横着抬回来,你爹怎么办?”
“怕啥?”
“我要真折在外头,那是我本事不济、技不如人,怪不了别人。”
“再说了,我爹又不是只我一个儿子,养老送终的人,还少得了?”
墙外偷听的朱元璋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蹭蹭往上蹿。
“这个小混账!”
“老大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朱元璋
“咱不让他去送命,反倒成咱的不是了?”
“天下还有这等歪理?”
“连苏先生一个读书人都拎得清,他脑子是不是让驴踢过了?”
“咱就该把他两条腿打断,锁屋里养着,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朱标一个头两个大,只得在一旁温声劝解,心里却默默念叨:求四弟嘴下留情,今晚真不该来!
另一头。
苏慕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血压也跟着往上蹿。
哪家摊上这么个“孝顺儿子”,怕不是祖上积了八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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