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满屋寂静。
那边,朱标缩着脖子,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朱元璋阴晴不定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
朱棣后背一凉,赶紧拽着苏慕往屋里拖,生怕外头狱卒听见半句不该听的。
“苏先生,求您了,就这一回!”
“您瞧我别的不行,就一身力气还算实在。在家也是没人待见,挨打挨骂都成家常便饭……”
“还不如放我出去闯一闯!”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没准我天生就是领兵打仗的胚子!”
看他
“你就这么盼着出去送命?”
“这哪叫送命!”
朱棣挺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仗三尺剑,立万世功!”
“北元贼寇虎视眈眈,我既生在将门,保家卫国就是本分,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先生,请教我!”
“老四这小子,这股子血性,倒真像咱年轻时候……”
“可惜太嫩,骨头还没硬透。”
“莽撞又倔强,咱咋敢放心放他出门?”
“成天就知道气咱,拍桌子瞪眼,半点不知体谅老子的心!”
“父皇,前些日子……您不是还点头答应,让儿臣们外出历练么?”
“您还说过,咱们朱家人,绝不能做缩头乌龟,怎幺半道就改主意了?”
“多嘴!”
“抄一百遍,是不是少了?!”
朱标:“……”
再说回屋里。
苏慕走到桌边坐下,朝朱棣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真想学?”
“真想!”
“就算我天生不是当将军的料,也得让我亲手试一试,才能死心。”
“整天关在屋里,手脚都快锈住了……”
“太窝囊了!”
皇宫规矩严苛,连皇子都不得随意进出,除非大婚分府,搬出宫去,才能稍显自在。
可燕王府连地基都没打,何时落成更是遥遥无期。
他早憋不住了,半刻也忍不下去!
宁可在诏狱里蹲着,也不愿回宫里受那份拘束!
“嗯。”
苏慕无声一叹,明白拦不住,索性最后推他一把,顺道也为大明留点真东西,好叫后人知道,自己确曾来过这一遭。
“就让我干站着讲?”
朱棣一听,立马眉开眼笑。
“哪能啊!”
“苏先生您稍候!”
话音未落,
“咱是让他进来思过的,还是进来当大爷的?”
“越来越没谱,脸都不要了!”
“朝廷的差役,是他招之即来的跑腿小厮?”
“朝廷的差役,是他招之即来的跑腿小厮?”
朱标赶紧端
“父皇息怒。”
“平日里四弟一向本分,从不吆三喝四使唤人,在诏狱里也规规矩矩……”
“这回实在是事出非常!”
朱元璋狠揉太阳穴,一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踹断那小子的腿,一边又舍不得错过苏慕马上要讲的话,满脸焦灼,左右为难。
最终还是咬牙压住了脾气,硬生生把解下腰带的念头咽了回去。
毕竟他也实在好奇——苏慕究竟打算怎么帮老四,把他自己说服?
“下不为例。”
“谢父皇!”
朱棣已摆好一桌热酒热菜,侧身退开主位,恭恭敬敬请苏慕入座,礼数周全得近乎虔诚。
“差不多得了。”
“别整这些虚礼,看得我直犯怵。”
“照平常那样来就行。”
“明白啦苏先生……这不是心里发虚嘛!”
“别绷着,坐下。”
“先说清楚,别指望我教你怎么溜出宫、躲开皇上——天下父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少沾为妙。”
“我能教你的,是怎么活成个人样,怎么扛起你该扛的担子。”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这边的朱棣,墙那边偷听的朱元璋和朱标,心头同时一沉,像被重锤砸中。
“这课,算是单给你开的小灶。”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能记多少、悟多少,全凭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