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李景隆是个愣头青,那就准没错!”
“差不了!”
“再者,苏先生怎会害咱老四?如今老四长进之快,都快追上老大了!”
“苏先生他……”
“罢了罢了,不跟你说了,妇人家不懂这些弯弯绕!”
“一天到晚嚷嚷个没完!”
“渴了。”
马皇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吭声,只剩一声长叹。
她转身沏好茶,重重搁在案上,“咚”一声闷响。
“烫着自己别怪我!”
朱元璋
“你听听,这不是还在惦记咱嘛?”
“别动不动就炸毛,咱又没糊涂!”
“你细想想,打从苏先生露面起,咱这脾气是不是都软和多了?”
“总不能……全撒你头上吧?”
“那可真不成啊!”
话音未落,马皇后眉梢直跳,胸口起伏不停,眼看就要压不住火气。
太监尖细的通禀声及时响起,堵住了她将出口的话,也替朱元璋解了围。
朱元璋察觉夫人目光如刀,不敢怠慢,连忙抬手示意:快进来!
片刻后。
一
“卑职,叩见皇上!”
“叩见皇后娘娘!”
“毛骧,你审的人,查得如何了?”
毕竟李景隆是他亲外甥的独子,审可以审,但刑不能上,否则没法向李文忠交代。
偏生诏狱里都是莽汉,不上刑便问不出实话。朱元璋只得启用自己一手调教的心腹,暗中拘讯。
“回皇上,据卑职多方查证、反复盘问,确凿无疑——曹国公世子,从未与苏慕有过任何往来。”
“两人既无同席之缘,亦无同地之迹,更别说当面相见了。”
“卷宗呈上来。”
“遵命!”
他接过竹简,双手展开,逐字细读,却仍寻不到半点破绽。
可恰恰是“毫无交集”,才最叫人脊背发凉!
他宁愿李景隆只是无意
此前女真部族那档子事,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头皮发紧。
“咱知道了,退下吧。”
毛骧抱拳应诺,依礼退出,脚步利落。
等人影消失在殿门外。
“差不多得了!”
“几行字而已,你还想揪出什么花样来?”
“非得把你外甥孙子送进牢里,你才痛快?”
“平安无事,一团和气,不好么?”
“回头我亲自走一趟,登门向保儿一家赔罪。孩子吓成那样,你这当舅爷的也太不着调了!”
“你啊……”
“妹子,正因表面风平浪静,才最是凶险!”
“保儿那边,咱去说,你别插手。”
“传咱口谕!”
“曹国公世子即刻贬为中军百户,立刻撤出玄武湖大营!”
“这一回北垡,没他名字!”
话音刚落。
话音刚落。
马
“重八!”
“你这是做什么?”
“九江那孩子虽年轻,可实实在在打过仗、立过功。你一道令下,官职削尽,连北垡都不让上阵……”
“是不是太狠了?!”
“眼下大明正是缺人的时候,怎能把有胆有识的年轻人拒之门外?”
“什么有胆有识?纯属糊涂蛋!”
“苏先生的话,咱信得过!”
“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上回那事,想起来还心头发紧!”
马皇后一手按住额头,眼前阵阵发黑,心里清楚劝不动了,索性闭嘴不。
此刻她只想亲眼瞧瞧,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单凭一张嘴,搅得朝堂上下不得安生,片刻不得清静!
儿子像中了邪似的听计从,连他爹都跟着魔怔起来!
“不跟你多说了,咱这就走。”
“晚饭不用等咱,咱带老大出宫一趟。”
“你乏了就早些歇着,宫里一切妥当,不用你操心挂念,真没事!”
马
“又往哪儿跑?”
“这才回来几个时辰!”
“你们父子俩天天往外钻,不怕底下人嚼舌头?”
“国事都不管了?!”
“跟你讲,你也听不懂。”
“咱就是去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