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怔住
“照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门道……”
“那依你瞧,陛下召我,是福是祸?”
“女儿不敢妄断圣心,但绝非凶兆。”
“为何?”
“若是祸事,昨日韩国公跪在丹墀上时,您早该陪在一旁了。”
徐达哑然。
“再说,大明开国以来,陛下一向休养生息、与民宽和,怎突然调转方向,如此雷厉风行?”
“背后必有人筹谋已久,反复推演之后,才敢在金殿上开口。”
“高人?哪儿冒出来的高人?!”徐达呼吸一滞。
“那便得您亲自去瞧了——不出所料的话……”
“陛下寻您,八成与此人有关。毕竟行军布阵、运筹帷幄,谁能离得开您?”
“女儿斗胆劝一句:爹还是早些入宫面圣为好,拖得久了,良机也会溜走。”
徐达虎目一睁,喉结上下一滚,似吞下千斤重石。
豁然通透!
奉天殿内,金瓦映日。
“臣徐达,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寿康宁!”
“天德来了?”
“平身,近前来坐。”
“谢陛下!”
待徐达屏息落座,朱元璋一摆手,殿内宦官悄然退尽。
待徐达屏息落座,朱元璋一摆手,殿内宦官悄然退尽。
“天德,巧得很,正要派人寻你。”
徐达心头一松。
果然被闺女料中——陛下确有要事相托。
莫非……真与那位“高人”有关?
念头刚起,他立刻挺直腰背,凝神静候,却见朱元璋伸手在堆积如山的奏本里翻找了许久,终于抽出一本泛黄册子。
“天德,你瞧瞧,帮咱掂量掂量分量。”
徐
“陛下使不得!”
“臣万不敢当!”
臣子呈递天子的密奏,向来是封存于紫宸深处的机要文书,未经天子亲准,纵是监国太子亦不得擅启,遑论他人。
“别磨蹭,快翻!”
“咱让你看,你还怵个啥?”
“这……”徐达喉头一紧,额角沁出细汗,推让再三,终是咬牙掀开了奏本。
旁侧。
朱元璋目光如钩,牢牢钉在他脸上,看得津津有味。
先是面如土色,继而瞳孔骤缩,最后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就在徐
“天德,瞧完啦?说说——你觉得如何?”
“别光杵那儿发愣,有话直说,这儿没外人。”
“你信不信?这折子,是老四亲手写的。你瞅瞅这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活像被野狗叼着啃过几口,连你一半都不如!”
徐
“陛……陛下,您……您莫不是在打趣臣?”
“这些……真是燕王殿下亲笔?”
“咱骗你图个啥?”
“但凡是个正经读书人写的,能写成这副德行?”
内容出自苏慕之手,落款却是朱棣之名。
天衣无缝!
滴水不漏!
咱可没糊弄人!
话音刚落,徐达脑子嗡地一声,仿佛被雷劈中。
陛下背后那位运筹帷幄的“高人”,竟是朱家老四?!
昨日朝堂上掷地有声的边疆拓张之策,竟与奏中所陈严丝合缝!
那个素来被讥为“纸上画饼、马上丢弓”的燕王,竟在诏狱里闭门参透了治国筋骨?
既点出症结,更开出药方,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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