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就懂,为何大明向外拓土时,非得废除田赋不可。”
朱棣依静坐,敛神沉思。
他
“苏先生!我明白了!”
“所有症结,全系于土地兼并这头猛虎身上!”
苏慕闻声睁眼,略带讶异:“哦?说来听听。”
“您细瞧——元末乱世刚歇,咱们脚下这片江山,满目疮痍,人丁稀薄,田地荒芜,百业待举!”
“那时地广人稀,谁占多少田,压根动摇不了国本!”
“可熬过百年休养,人口翻番、沃土尽垦,粮仓充盈、府库丰实——局面就彻底倒过来了!”
“人多地少,豪强趁势吞田掠产,小民失地流离,租赋重如山岳,活路越走越窄……最后逼得天下揭竿而起!”
“所以大明要开边拓土,必须免农税!减百姓肩头重担,逼他们挺进边荒、开荒立户,跳出地主盘剥的罗网,从根子上绕开土地兼并这张血盆大口!”
“好!一点就透!”
“拓土以固国本,强国以安社稷!”
“死局——破了!”
话音落地,隔壁屏息偷听的朱元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苏慕这番话似金石坠地,震得他气血翻涌,连呼吸都短促急促起来。
“拓土以固国本……”
“强国以安社稷……”
“老大!咱老朱家——有救了!!”
朱标抢步上前,一把扶住激动得几乎踉跄的老父,生怕他喜极失衡伤了筋骨。
朱标抢步上前,一把扶住激动得几乎踉跄的老父,生怕他喜极失衡伤了筋骨。
“父皇慢些!”
“《国运论》字字如刀,剖开千年迷障;句句藏锋,直指万世根基!”
“苏先生——真乃天降奇才!”
在朱标搀扶下,朱元璋缓缓落座,胸口起伏良久,才将翻腾心潮压平。
他深
“老大,咱问你一句——你,能拢得住苏先生吗?”
“回父皇……儿臣……尚无把握。”
朱标顿了顿,终是轻轻摇头。
可此刻,连他自己都觉底气虚浮,心虚得发烫。
见儿子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
“无妨!慢慢来!”
“咱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朱
“儿臣……有信心!”
“必不负父皇所托!”
“有种!”
“这才像咱朱家的种!”
“你四弟才跟苏先生学了一个多月,就从个混不吝的愣头青,蜕变成能独自执笔写策论的俊才!”
“这进步,快得让人咂舌!”
“你也该醒醒了——别真被老四甩在后头!你不止是弟弟们的大哥,更是大明未来的天子!”
朱标只觉肩头一沉,更沉的是那份千钧之责。
“儿臣铭记于心,请父皇放心!”
太子登基之前,不如先由咱来
与此同时。
墙那边,朱棣的狂喜也渐渐平复下来。
方才又蹦又跳折腾出一身汗,此刻额角还蒸腾着缕缕白气。
竟恍惚觉得,自己像极了前世课堂上那个被差生突然答对难题、引得满堂喝彩后,既欣慰又无奈的先生。
“行了行了,别飘了。”
他嗓音微哑,顺手抄起一坛陈年花雕,拍掉泥封,“咕咚”
“你答对了八成,剩下两成关节,还没抠到痒处。”
“啊?”
朱棣脸上
“这才八成?
还有哪处没摸到?”
瞧他
“废除田赋,可不单是为了替农户松绑,甩掉地主老爷们的层层盘剥——背后还藏着更紧要的根由,你再往深里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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