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不冷不热,却像根针扎进耳膜。朱元璋手一抖,筷尖夹着的青菜啪
“哎哟——咱家贤惠的妹子哟!”
“这性子咋几十年都没压住?说翻脸就翻脸,比六月天还快!”
“有话慢慢讲,犯得着拍桌子瞪眼?”
“传出去,叫人怎么看你我?”
谁知
“这会儿倒怕人笑话了?”
“当初下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老四在牢里熬了三十多天,你怎么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
“妹子,你先别急。”
“你疼老四,咱心里也揪着呢!亲生的骨肉,哪边不疼?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
“可这事儿……”
“老四真不能出来——你别跟着搅和,成不成?”
“我是他亲娘!!”
“谁在搅和?”
“母后……”
“叫娘!”
朱标脊背一僵,立马改口:“哎——娘!”
“您先歇口气,爹也有难处。再说四弟在里头过得舒坦得很,没受半点委屈——您瞧咱们吃的是清粥小菜,他那儿顿顿烧鸡炖肘子,连酒都是温好的,比东宫还自在!”
马皇后被
“那也不行!”
“那也不行!”
“金屋银屋,不如自家炕头;堂堂皇子,锁在铁栅栏里,算哪门子体统?”
“再说了,你爹能有什么苦衷?平日算计朝臣也就罢了,连亲儿子都要搭进去当棋子,这当爹的,未免太凉薄!”
她心里透亮如镜。
朱棣迟迟不出诏狱,必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先生”有关。
“行行行,咱跟你实话实说还不成?”
“别说得那么难听——咱哪是算计儿子?分明是替他铺路!”
“咱借苏慕这把刀,削了李善长,也震了淮西那帮老勋贵。他们吃了亏,能咽得下这口气?能不动手反扑?”
“这时候若把老四捞出来,等于把苏慕推到刀口上——活不成!”
“唯有老四留在那边镇着,苏慕才保得住命。”
“顺道还能让他多跟苏慕学些真本事。”
“两头都稳,何乐不为?”
“明白没?”
马皇后听完,神色稍
“早这么痛快说,不就完了?”
“照你这么说,这位苏先生,真有那么厉害?”
“呵呵,何止厉害?”
“刘伯温亲口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你觉得,刘伯温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马皇后怔住了,嘴唇微张,一时失语。
她没见过苏慕,但认得刘伯温——当年亲自登门请人,连茶水都亲手斟过;民间唤他半仙,朝中尊他国师,最重名节,从不开空头支票。
想到这儿,她胸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也好。”
“可话又说回来,你打算拖到几时?老四总不能一辈子蹲大牢。待久了,名声、身子、心气,哪样不伤?”
“娘,爹前两天悄悄告诉孩儿——给苏先生设了个小考校,只要扛过去,便是大明未来的擎天柱!”
“等他过了关,四弟自然也就出来了!”
说完,他脚底一滑,哧溜躲到了马皇后身后。
“考校?什么考校?”
“朱重八,你肚子里又揣着什么弯弯绕?”
朱元璋虎目圆睁,差点被一口闷气呛住。
他早防着这一手,压根没把细节漏给朱标,就怕这小子心软嘴漏,坏了大事。
谁料他竟把亲娘搬了出来!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见朱元璋迟迟不答,
“你让我心里有个数,这事我就不提了。”
“说!”
朱元璋狠狠剜了朱标一眼,后者立刻缩颈弓背,连呼吸都屏住了。
“其实也没啥玄机,就一道‘倒数之限’——看他能不能挺到最后一刻。”
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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