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朱元璋冷笑一声,眸光骤然锐利如刀,整个人气势陡变,威压扑面而来:“朕怎么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莫非这龙椅太烫,你想替朕坐上一坐?!”
满殿死寂。
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
当“咱”换成“朕”,便是龙鳞已掀,雷霆将至。
众人额角沁汗,膝盖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旁观的太子朱标也立刻伏地叩首,齐声劝道:“陛下息怒!”
李善长跪伏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里衣早被冷汗浸透,黏腻贴在背上。
他百思不解:为何突遭雷霆之怒?
君臣相知多年,他深知朱元璋疑心重、手段狠,但凡嗅到半点不安分的气息,必斩草除根。
可黄巢旧事,分明是个极好的由头——怎会反被斥为多嘴?
更不该冲自己发难啊!
这根本讲不通!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忧君所忧——这话,尔等最好刻进骨头里,别动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朱元璋面色阴沉如铁,猛然一拳砸在御案上,“砰”地一声闷响,震得砚台跳起半寸。
“朕还没糊涂!”
李善长喉咙发干,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哆嗦着连声应诺,哪还敢吐半个“不”字。
朱元璋端坐龙椅,目光如刃扫过阶下,霸道与冷峻尽显无疑:“我大明两大谋主,一个忙着救人,一个忙着杀人,天灾将至,如何赈、如何防、如何稳——自始至终,一句没提!”
朱元璋端坐龙椅,目光如刃扫过阶下,霸道与冷峻尽显无疑:“我大明两大谋主,一个忙着救人,一个忙着杀人,天灾将至,如何赈、如何防、如何稳——自始至终,一句没提!”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大明?还有没有朕?!”
“陛下息怒……”
刘伯温脑中电转,当即俯首接话:“天灾之策,牵一发而动全身,臣不敢轻断,恳请陛下准臣归府细参半日。”
他这一开口,李善长顾不上旧怨,立马抢着附和:“正是!上位明鉴,并非臣等懈怠,实因兹事体大,须慎之又慎……”
“还望陛下宽限几日,也容诚意伯从容筹谋!”
话落,殿内只剩烛芯噼啪轻爆。
时间一寸寸爬过,求饶声却如投入深井的石子,杳无回音。
李善长额上汗珠滚落鬓角,不敢抬眼,不敢动弹。
又过了片刻。
“行!那咱就信你们一回。”朱元璋忽然一瞪眼,怒意未消,语气却松了一线:“所以——你还杵在这儿干啥?”
“等着咱留你吃夜宵?!”
二人脸上烧得发烫,慌忙起身稽首,低头弓腰,仓皇退出大殿。
待人影消失,朱标才直起身,满脸困惑望向父亲:“父皇,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苏慕生死未定,眼下断不得。”朱元璋摆摆手,周身戾气早已散尽,神色轻松得像刚听完一折小戏:“咱不过是借他名字,演场热灶戏罢了——你还真信朕气炸了肺?”
“就是敲打敲打两拨人,让他们心里有点数:别成天盯着对方后脖颈,琢磨怎么咬一口。烦得很。”
他惬意地抿了口茶,朝儿子扬扬下巴:“帝王之道,贵在制衡。”
“傻小子,记住了没?”
朱标:“???”
见儿子一脸茫然,朱元璋朗声大笑,随即吩咐道:“正好你闲着,去查查——苏慕从乡下进京这一年多,到底在南京城里干了些啥?”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冒出这么个人物,竟无人知晓?活见鬼了!”
朱标亦觉蹊跷,点头应道:“是,父皇,儿臣这就去办。”
不多时,他捧着卷宗匆匆返回。
朱元璋越看脸色越沉,笑意彻底凝住。
原来,自一年多前入京,苏慕便一头扎进秦淮河畔的勾栏瓦舍,整年整年不见踪影,连吃喝拉撒都在脂粉堆里解决,进了青楼倒比回自家还自在。
“不成体统!”
朱元璋狠狠掐住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破口骂道:“咱早说过——贪官酷吏之后,个个该剐!”
“没一个好东西!”
“父皇息怒……”
朱标苦笑摇头:“听曲、赋诗、对句,历来文人雅趣,古已有之,也算不得出格。”
“狗屁的出格!”
朱元璋猛地一掌砸在御案上,震得砚台跳起三寸,“他那是去吟风弄月?”
“他是盯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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