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她眨了眨眼,“我刚才就在上面坐了一会儿。”
难道秋雨绵绵还有变大的超能力?
一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张述桐怀着古怪的心情,描述道:“我是说另一个人。一个戴着围巾、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
“所以,你怀疑那个人是小时候的我?”
“差不多吧,你看没看过美漫?总喜欢画一些并行宇宙的题材,”张述桐回忆道,“内核的概念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有很多个,相互并行相互独立,可能这条时间在线你留着长发,另一条上就成了短发————总之我的推测是这样,位于某条时间线的顾秋绵,忽然跳跃到了我们的时空,然后被我观测到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顾秋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到的那个孩子,就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和顾秋绵没有任何关系。”
“以防万一呢?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才结束了,如果真有另一个顾秋绵来到了这里,我们的时空也会被弄得一团糟吧。”张述桐认真地说,“所以我还是想去找找。”
“你最近是不是和孟清逸玩得太多了?”谁知顾秋绵皱皱鼻子。
“清逸?”
“并行宇宙,哼!跳跃时空,哼!还有什么观测,哼哼哼!”顾秋绵的下巴快抬到天上去了,“你就不能想想别的事情啊?”
好吧,是有些中二。
不知不觉间他也开始一本正经地说出几个不着调的词汇了,可那也是黑蛇事件带来的影响。
“你呀,嘴上说着都结束了,其实自己都不想相信,”顾秋绵瞥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容易出事。”
“可是————那个孩子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张述桐皱眉道。
“冬天戴围巾也很常见嘛,至于颜色,米色的、红色的、黑色的还有格子的,数来数去就这么几样。”顾秋绵朝手心里呵了口气,“那你有什么发现了吗,大侦探?”
“那边是你家的方向?”张述桐指向女孩消失的那片树林。
“往左一点就是,”顾秋绵问,“怎么了?”
“有点头绪了,我在想,一个人逃跑的时候如果头也不回,那一定跑去了她认为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可能是家,也可能是她对这附近很熟悉,知道怎么甩开我们。做个假设好了,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穿越了时空,说不定会直接往家的方向跑去,现在给吴姨打电话的话,说不定————”
张述桐眨眨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顾秋绵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她淡淡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熊叔,帮我查一下公园的监控————”
张述桐的表情开始凝固。
可顾秋绵已经干脆地吩咐道:“就查南出口的监控,晚上七点到九点,我要找一个戴着红色围巾的女孩,八九岁大,有结果了尽快回复————”说着她捂住话筒,“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张述桐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他心说喂喂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应该终于出现了一个让人活动脑筋的机会了吗?
从凶手————不对,从那个孩子消失的方向再到留下的痕迹,本该顺着这些蛛丝马迹找出她去了哪里,可为什么顾秋绵一个电话就全部解决了?
张述桐忽然叹了口气,就象一只企鹅跑到了北极,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无所适从就是最好的形容。
整座岛上的监控探头加起来未必有省城的一座商城多,解决问题的手段也该相应地变化一下。
他不再需要东奔西跑,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个电话就可以。
“怎么出的门?”顾秋绵又问。
“走着,你呢?”
“我也是,没想到夜景这么漂亮,很多年前从这里往外看,还看不到高架桥。”
“是啊,吓人一跳。”
然后他们不再说话了,只是仰起脸望着月亮,这也是最近频繁上演的一幕,聊不了几句两人就会沉默下来。
张述桐侧脸看了看顾秋绵,她今天穿了身掐腰的绒皮大衣,黑色的大衣融入到了夜色中,高冷又成熟的样子。坐在自己身边究竟是谁?十六岁的大小姐?二十四岁的顾总?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还是那个与他坐在旋转餐厅吃饭的女人?
我们是该继续聊聊那个女孩的事,还是没心没肺地聊几句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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