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黄松页?他什么情况?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戴永沛说道:“我有个老同学在宁城市政府办公厅,他刚才发消息说黄市长的办公室门一上午都没开,秘书也联系不上。”
“他让我留意一下,说最近风声紧。”
“我琢磨著如果连黄松页都出事了,那咱们这里会不会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剩下的话在场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陈能委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安:“如果黄市长真的出事了,那臻闲史这条线就彻底完了。咱们跟臻闲史打过多少交道,你们心里都清楚。”
吴志坤摆了摆手:“别自己吓自己。黄市长也许只是去省里开会了,或者有什么急事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不要听到一点风声就慌,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能委和戴永沛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轻松下来,办公室里那种压抑的安静反而更加明显了。
而此刻,市委的一辆黑色公务车正行驶在通往山阳县的高速公路上。
唐山河坐在后排,面前摊著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里面装着省委和省专案组开具的正式手续。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上的字,然后把它合上,放回旁边的座位上,目光落在窗外快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上。
下午三点左右,唐山河的车队抵达了山阳县委大院门口。
两辆黑色的公务车一前一后停稳,唐山河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几位穿着深色便装的纪委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密封的文件袋和记录设备。
他们穿过县委大院前面的广场,走进主楼,沿着走廊往吴志坤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阵仗都愣住了。
有人在原地站住了脚步,有人侧身让开了通道,有人低下头快步走过,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些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吴志坤的办公室门关着。
唐山河走到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吴志坤的声音:“请进。”
唐山河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吴志坤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份文件。
他看到唐山河走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在唐山河身后那几位穿着便装的纪委工作人员身上停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没有合上,也没有放下,就那样保持着翻开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唐山河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从文件袋里取出那份正式手续展开,开口道:“吴志坤同志,根据省纪委和专案组的指示,请你配合我们到一个地方了解一些情况。这是相关的文件和手续,你可以看一下。”
吴志坤的目光从那份文件上缓缓扫过,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也没有合上面前那份摊开的材料。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
他整了整衬衫的领口,然后绕过办公桌朝门口走去,路过陈能委和戴永沛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们,也没有说话。
陈能委和戴永沛坐在沙发上,看着吴志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两个人的脸色都已经彻底白了。
唐山河没有离开,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陈能委同志,戴永沛同志,你们也一起走一趟吧。”
陈能委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