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紧跟着市长耿心涤,耿心涤的表情比江耀型更复杂一些,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走廊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唐山河的方向。
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有穿便装的纪委干部,有穿警服的公安人员,还有几个拿着文件夹的工作人员。
队伍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自然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包围格局,把王德发和马兴荣所在的位置围在了中间。
江耀型最先走到唐山河面前,伸出手来握住唐山河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道:“山河同志,辛苦了。”
唐山河握著江耀型的手,刚才一直悬著的心稍稍落下来了一些,说道:“江书记,按照您的指示,王德发同志和马兴荣同志都控制住了。从接到指示到完成控制,全程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江耀型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手,目光转向了王德发的方向。
王德发站在那里,后背贴著墙壁,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著。
他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致,嘴唇微微发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江耀型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江耀型侧过头朝身后的公安和纪委人员示意了一下:“把王德发同志和马兴荣同志带走。注意方式方法,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两名公安人员和两名纪委干部同时走上前去,一人一边架住了王德发的胳膊。
王德发被架住的那一瞬间,几乎全靠两边的人架著才能勉强站住。
马兴荣的情况更加不堪,他整个人已经彻底瘫软了,被两名工作人员从两侧架著才能移动,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耀型看着王德发被架进电梯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拢,他才收回目光。
走廊里武警依然保持着警戒状态,但姿态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江耀型转过身来,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说道:“今天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员要严格保密,未经允许不得泄露任何消息。这是省委的直接指示,谁要是嘴不严,后果自负。”
走廊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应和声。
江耀型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耿心涤的方向,说道:“耿市长,你和唐山河同志先回市委等候消息。省里那边有个紧急常委会需要我立刻动身去参加,我不能在这里多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省委会议一结束,很有可能会有一场更大范围的行动。”
“你们回去之后把市里该准备的工作准备好,特别是跟黄松页同志相关的事情,如果省里那边有进一步的指示,你们要能接得住。”
耿心涤听到“黄松页”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江书记放心,市里这边我会盯着。”
江耀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耿心涤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金属门缓缓关闭,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看了唐山河一眼,发现唐山河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说什么。
唐山河张了张嘴,说道:“耿市长,这到底是王德发他”
耿心涤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问了。这次王德发捅了大篓子,惊动了省委主要领导,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你我在这个位置上,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传的别传。”
唐山河听完这番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耿市长,我们先回市委?”
耿心涤说:“走吧。”
两个人并肩朝着电梯口走去。
身后那些武警和工作人员也开始有序地撤离,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省城明杭市的省委大院一号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各坐着六个人,末端坐着一个人,首位坐着一个人,总共十四个人。
每个座位面前都摆着一个席位牌,上面印着各自的名字和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