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是本地菜为主，林鼎特地让饭店加了几个清淡的菜，照顾远方来的口味。

缪瑞昌席间说了不少话，一直在感慨山阳县的自然条件，又聊了一些他在外面做项目时的见闻。

蔡万韧坐在林鼎旁边，大部分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说的都是跟项目有关的内容。

酒没有多喝，每桌只开了一瓶本地米酒，大部分人都只倒了一小杯，意思到了就行。

饭吃到七点半左右就结束了。

缪瑞昌站起来跟林鼎握了握手，说道：“明天上午在酒店做一个内部的讨论会，下午再跟县里碰一次。”

林鼎笑道：“好。”

缪瑞昌点了点头，上了车。

他的团队坐那辆商务车先回了酒店。

县委大院的门口只剩下了几个值班的保安，和一盏路灯投下来的昏黄色的光。

林鼎和蔡万韧站在台阶下面，看着那辆商务车消失在街角。

蔡万韧转过头，看着林鼎，说了一句让林鼎有些意外的话：“走走吧，别急着回去。这么多年没见了，就在附近走一走，说说话。”

林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县委大院前面的那条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蔡万韧走了一会儿，先开口了：“阿鼎，咱们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吧？得有七八年了。”

林鼎算了一下：“八年多了吧。你毕业之后就直接去了沪海？”

蔡万韧点了点头：“对，去银泰了。从基层的实习生开始做，一条线一条线地轮岗，商场运营、招商管理、项目拓展，基本都干了一遍。前年才正式到总部做投资部的工作。”

林鼎听着，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可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家里条件好像挺一般的。怎么毕业之后直接去了银泰？你那时候在银泰有人介绍？”

蔡万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才开口。

“阿鼎，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林鼎侧过头看着他。

蔡万韧说道：“银泰集团的董事长，姓蔡，叫蔡须昆。他是我爸。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林鼎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偏过头看着蔡万韧。

那个路灯昏黄的光把蔡万韧的半张脸照亮，另半张脸隐在暗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

林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有些接不住这个信息。

他把大学四年里所有关于蔡万韧的记忆快速过了一遍。

那件缝了又补的球衣，那部屏幕碎了的旧手机，每次聚餐抢著买单时掏出来的皱巴巴的散钱，食堂里永远打最便宜那几道菜的节制，还有每年暑假都留在学校打零工、说回老家路费太贵的理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所以你大学那四年你爸就没给过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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