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非常自然,像是一个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德发和马兴荣两个人。
马兴荣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份写着“关于林鼎同志相关举报材料的初步整理”的文件夹翻了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德发:“王书记,您觉得臻闲史这个人可靠吗?他说那个优盘里只有林鼎的材料,但我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
王德发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皱着眉头,语气谨慎道:“他当然有没说完的话。一个在县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老板,手里怎么可能只有林鼎一个人的材料?”
“他要自保,手里就得有更多的牌。”
“但他刚才说那些材料的指向性很明确,只涉及林鼎,不涉及省里市里的人,这句话我倒是有几分相信。”
“因为如果他真的牵扯了省里市里的人,他就不会这么大大方方地来跟我们说了。”
马兴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您觉得,我们真的要查林鼎?”
王德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叹了口气,说道:“查不查,不在于有没有举报材料,而在于查了之后划不划算。”
“林鼎这个人,背后有谁你不知道,我隐约知道一些,但不敢肯定。”
“他能在三十三岁当上副厅级县委书记,还能在沪海拉回六十五亿的投资,这种人不可能没有背景。”
“如果因为一封举报材料就真的把他搞下来,那动手的人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这个代价,你觉得臻闲史付得起吗?还是你觉得我付得起?”
马兴荣被王德发这番话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德发看了看他,笑了一下,道:“所以,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你要记住三个原则。”
“第一,表面的程序要走,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第二,真正的力度要控制,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第三,时间要拖着,等到案件那边出了结果,主动权就不在臻闲史手里了。”
“至于臻闲史”
王德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马兴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一个连自己公司的合伙人都不放过的人,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如果他的案子真的被破了,他在省里的这些人脉还能保住他吗?”
“兴荣同志,你要学会看风向。风向变了,就别再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马兴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著那份文件夹,目光落在封面上那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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