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光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朝着院门口走去。
能让省委书记主动起身去迎接的人,整个明江省找不出几个。
陆勋营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揣著同样的疑问。
他知道林鼎曾经在中央工作,但不知道林鼎在京城是否还有其他背景关系。
能让刘和光亲自去迎接,至少是福果级以上,甚至更高。
陈国栋悄悄走到沧海县副县长杨道俊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杨书记,你猜来的是谁?”
杨道俊摇了摇头,他的见识不比陈国栋多多少。
院门口,车队停稳了。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白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
面容和蔼,但眼神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那种威严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在高层级的岗位上工作多年、参与过无数重大决策、见过无数大场面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
刘和光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姿态比刚才迎接陆勋营时低了几分。
“林部长,您来了。舟车劳顿,辛苦了。”
刘和光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很多人都听见了。
“林部长”这三个字像一颗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
省委书记尊称的林部长,能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但又让人不敢去想。
林为民笑着拍了拍刘和光的手背,语气随意但透著亲切:“和光同志,你现在是省委书记了,叫我老林就行。”
刘和光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鼎从人群里快步走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叫“干爹”,而是喊了一声“爸”。
林为民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走过来,伸出手。
“小鼎,爸爸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林鼎的眼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哑:“爸,您来了。”
这一声“爸”叫得很自然,没有丝毫勉强。
他们之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从他在办公厅意外认识林为民那年开始,林为民就一直照顾他、提携他、保护他。
没有林为民,就没有今天的林鼎。
这是事实,林鼎从来不回避,林为民也从来不居功。
吴霜抱着宏达走过来。
林为民看见宏达,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把小家伙接过来抱在怀里。
宏达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爷爷,伸出小手直接去抓林为民的鼻子。
“这小子,从京城回来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改掉这个习惯。”
林为民笑得合不拢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宏达的小被子里,又拿出一块金锁挂在宏达的脖子上。
金锁不大,但分量很足,正面刻着一个“福”字。
院子里的人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从震撼变成了敬畏。
林为民的身份或许不在体制内的人并不是特别了解,但到了这些县领导们的级别,他们一见到林为民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们也终于明白,林鼎为什么能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副县长变成县长,为什么能在各种阻力中把产业园推起来,为什么能在创卫风波中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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