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营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院门口,走在林鼎前面。
“刘书记!”陆勋营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恭敬。
刘和光笑着点了点头,跟陆勋营握了握手:“勋营同志也在?好,好。”
林鼎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刘叔叔”。
刘和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说了一句“瘦了”。
就两个字,但林鼎听出了那份关心。
吴霜抱着宏达从屋里走了出来。
刘和光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走过去看着宏达,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
“这孩子长得像你。”他对吴霜说道。
吴霜有些紧张,叫了一声:“刘书记好”。
刘和光摆了摆手,说道:“叫什么书记,叫伯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又拿出一块玉坠。
玉坠是翡翠的,通体碧绿,水头很足,雕著一只小猴子,因为宏达是猴年生的。
刘和光把玉坠放在宏达的小手里,小家伙攥住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陈国栋站在人群后面,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并不知道林鼎和刘和光的关系。
春节前市里传出的那些风声,他隐约猜到林鼎背后有人。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是刘和光。
前任省委书记刘景文到点退休,被安排在闲职发挥余热。
而省长刘和光接任了他的职务,正式成为了省委书记,明江省的一把手。
林鼎叫他“刘叔叔”,而刘和光对他的态度,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客气,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清溪县的县委书记、县长、沧海县的县领导们都围了上来,都想跟刘和光说句话,握个手。
刘和光没有架子,该握手的握手,该寒暄的寒暄。
刘和光被请到主桌的主位坐下。
陆勋营坐在他旁边,陈国栋坐在陆勋营旁边,其他领导依次坐下。
起媒宴继续进行着,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主桌那边飘,有人在心里重新评估林鼎的分量,有人在庆幸自己跟林鼎关系处得还不错。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院门口又一阵动静。
这次动静比前两次都大。
远处传来隐隐的警笛声,不是那种刺耳的呼啸,是低沉的、有节奏的、像是在开道的声响。
几辆车灯在巷口亮起来,排成一条线,缓缓驶来。
最前面是一辆开道的警车,然后是两辆黑色的轿车,最后面还跟着一辆警卫车。
车队停在院门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步伐很快。
他们下车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往里走,而是迅速散开,占据了院子周边的几个关键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陈国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酒洒了几滴在桌上。
他见过这种排场。
这种规格的安保,不是给省长、省委书记准备的。
省委书记出门,一般情况下是一辆车、一个秘书、两个警卫就够了。
这种开道车、警卫车、多辆车队、提前布控的阵仗,是给中央领导准备的。
来的到底是谁?
他心里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刘和光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朝着院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