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现在心里最大的疑惑就一个点,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以至于得罪了刘省长?
刘和光看着他,沉默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沉闷。
恐怕也只有刘景文会稍微好一些。
毕竟在省委领导的斗争中,他和刘和光是属于超然世外的两个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刘和光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沧海县的整改工作,省政府这边会跟进。”
“希望宣传部今后在涉及政府工作的重大事项上,及时与省政府沟通。”
“程序就是程序,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坏,谁也不能绕过。”
黄赐福连连点头。
刘景文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沧海县的创卫问题,省里已经挂牌整治,省政府那边跟进督查。”
“宣传部做好舆论引导工作,不要扩大事态,也不要回避问题。”
“至于副省长的人选”
他的目光扫过黄赐福和许振扣,“今天的讨论很充分,双方的意见也都表达清楚了。”
“这件事关系到全省的工作大局,需要慎重考虑。今天的常委会不作决定,下次再议。刘书记如果没有补充的话,那就散会。”
刘景文听着刘和光把他作为一把手的话给说了出来,心里没有丝毫不满。
毕竟自己快退了,未来是刘和光的主政时间,没必要因为这些细节问题就去和刘和光上纲上线。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陆续有人站起来往外走。
黄赐福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刘和光的那道目光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从会议室出来时的脸色,都没有上前打招呼,远远地避开了。
他在省委宣传部部长的位置上,溜须拍马和阿谀奉承听多了,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在明江省可谓是说一不二了。
但今天,他第一次感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他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今天常委会上的场景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
他、李慷慨、吴秋林三个人先后发,措辞一个比一个强硬,态度一个比一个鲜明。
然后高直务和许振扣反击,把邓凤光的父亲搬出来当挡箭牌。
然后双方陷入胶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
然后刘和光开口了。
他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程序问题。
督察组的通报为什么不经过省长?
谁给了宣传部绕过省长的权力?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器,击破了他所有的防御。
他没法回答,也无法回答。
因为任何回答都是在辩解,任何辩解都是在告诉刘和光——“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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