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冷肃声线,应该不是听错了。
诸伏景光像是彻底被点中了暂停键的机器,在风雪里好半天没说出话。
对面的男人显然也没有等他反应的意思,也没给他留反应的余地。
而是似笑非笑地问。
“你叫她vicky?”
琴酒记得,这是森谷若叶的小名,是只有她的长辈会叫的名字。
没对浅川光透露真实身份,反而拿这么亲近的小名让他叫来叫去。
看来她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心里来火,攥着她腰的手就失了力道。
“她让我这么叫她……”
诸伏景光艰涩地回应了一声,却突然听到从电话对面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绵软,带着鼻音,语气里迷迷糊糊,全是亲昵又依赖的抱怨。
“干什么……好吵,你松开一点,捏疼了。”
面对他时冷漠无比的男人对少女却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似乎是为了让他明白什么,琴酒还刻意叫了叫少女的名字。
“vicky。”
“嗯?”
“继续睡吧。”
少女的呼吸逐渐平静,在大约一两秒钟的沉默之后,诸伏景光再次听到了琴酒漠然的声音。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浅川光,窃听器你自己处理掉,但我不想再收到任何她和你私交密切的情报。”
“……”
“我明白。”
电话挂断,诸伏景光垂下握着手机的手,确实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琴酒并不是没理由随便针对别人且会随意杀人的冷血上司。
也不是敏锐到只见诸伏景光一两面就认出了他是有异心的卧底。
而是他本身就有别的目的。
琴酒一定很了解vicky,也能轻易判断什么性格的人遇到什么事会做出什么反应。
甚至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少女有什么感情的时候,就已经凭借直觉计划好了一切。
先是用威胁“浅川光”随身带着窃听器,让他不得已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又守在附近提前找到了跑下车的醉酒小女生。
结果就是这样,他和vicky睡在一起。
虽然不清楚两个人做到了哪一步……琴酒现在已经算是达成他最初的目的了?
所以才会看似并不在意已经彻底被她放弃掉的“浅川光”。
只是用这种方式宣示了一下主权,近乎冷酷地向“浅川光”展示少女对他的依赖。
原来如此。
topkiller,行动组的负责人,在公安的名单上原本甚至连代号都摸不清的琴酒。
原来也只是个会嫉妒,会吃醋,会用这种阴暗手段的普通男人而已。
在大雪中找了几个小时,换来这样的结果。
诸伏景光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树上。
积雪因为大树猛地摇晃,忽然砸了一大坨下来,几乎要把个高腿长的男人埋进去。
诸伏景光:“……”
可恶,气得有点不清醒,脑子又开始自顾自地犯傻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也没清理身上的雪,只是觉得又好笑又生气,又觉得是自己在自作自受。
心里又莫名其妙地无比心疼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女。
如果作为她身边唯一一个还算是对她关心的人,琴酒所谓的感情和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当做自己笼中的宠物猫。
那诸伏景光对她疏远的行为,无疑是把她推进了琴酒怀里。
和直接伤害她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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