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了半天,又不敢对景阳帝破口大骂,最后只恨恨的说了句,“这都什么事啊?”
说完,朝沈济初喊了一句,“初初,我先回去了,你等我消息!”
三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和他爹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梁子玉也朝沈济初微微颔首,表示告别,而后也快步走了。
沈济初看着他们的背影,瞥了已经傻眼的沈伯庸等人一眼,而后也对云栖道:“我们也回去吧。”
“姐,萧三哥他们不会有事吧?”沈敬哲刚刚跟着沈伯庸一行一起过来的,这会儿正站在沈济初身旁,不无担忧的道。
沈济初摇摇头,朝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回去再说。”
沈敬哲蓦地反应过来,有些话的确不适合在这里说。
众人纷纷告辞,但沈伯庸无力应对,只不停的赔笑脸道歉,可惜没人买账。
沈济初等人也跟在人群中出了府。
尚书府门口的红绸还挂着,灯笼也点着,但喜庆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从门里涌出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在夏日的灼烧下叽叽喳喳的散开。
没有人再提沈伯庸娶平妻的事,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两件事:沈清容是石女和萧绝通敌叛国被流放。
沈济初上了马车,沈敬哲跟着钻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云栖则跟阿旺坐在前面,并没进来。
沈敬哲的脸色比从尚书府出来时缓和了一些,但眉头依旧拧着。
刚才在水榭里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
阿旺扬起鞭子,马车沿着永安街往槐树巷的方向慢慢驶去。
沈济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街边的铺子已经开始陆续点灯,橘黄色的光晕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永安街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烟火气。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声音比方才在水榭里时还轻了几分。
“萧绝他们在北疆应该不会有事。”
这句话是给沈敬哲一颗定心丸,也是让她自己不要乱想。
如果是流放到其他地方,那说不准萧绝一家子还会吃些苦头。
但流放地在北疆,那可是顾诚毅的地盘,萧绝一家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景阳帝这次是铁了心要拉萧绝下马,否则也不会用‘通敌叛国’这种罪名。
边关主帅通敌叛国,按律当斩,他之所以没杀萧绝,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老国公和萧大将军的余威还在,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敢做得太绝。
“但如果萧绝在半路上‘病故’了,那就不关别人的事了。”沈济初补充道,特地将“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敬哲的脸色白了几分,“那三哥他们这一路岂不是很危险?”
“到北疆之前,的确危险。”沈济初抬眼看着他,目光沉静,“所以我打算明日和他们一起启程回北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子殿下替萧绝争取到流放北疆,应该也会安排人手,所以我们只要注意些,应该不会有大碍。”
景阳帝想让萧绝死在路上,那要问问她这个神医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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