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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往南越交界的塞外荒原,大片枯黄枯草覆着一层薄雪,寒风裹挟砂砾刮在人脸上生疼。
此处是赫连部族临时落脚的隐蔽山谷,四周全是高耸光秃秃的岩壁,罕有人迹。
那日南越联军战败,谢景被范先生让人送往南越王庭,可他们前脚刚到,萨瑾就带着人追了过来。
彼时谢景正处于昏迷状态,他手下的幕僚当机立断,让人带着他一路往北逃。
这一路走走停停的,被萨瑾的追杀逼得弃去了大批随行人马,到如今只剩四名贴身护卫。
他们辗转多日才躲进这片山谷,本想联络赫连部族接应,谁料刚踏入山谷腹地,前后山道瞬间涌出八道黑衣身影,持刀稳稳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此时双方正在对峙着。
对面为首之人正是萨瑾,她一身简便灰褐劲装,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冷冽杀伐之气尽数展露的南越公主模样。
奴一到奴八八名私奴分列两侧,八柄短刃寒光闪闪,死死锁住谢景所有逃跑路线,不留半分空隙。
谢景身后四名护卫立刻横刀护在主子身前,紧绷着脊背警惕的盯着萨瑾一行人。
可对方八人皆是自幼习武的私奴,配合默契,仅凭四名护卫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
谢景掩住眼底的厌恶,缓步上前,抬手拦住想要拼死冲杀的护卫。
他面上已经褪去往日的凌厉,换上一副狼狈憔悴、满是无奈的落魄模样,眼底刻意堆砌起一层苦涩哀戚,摆出十足的丧家之犬姿态。
他心里清楚,因为范先生的失误,他如今手里无兵无粮,孤立无援,今日若是不能哄住萨瑾,自己必死无疑。
“公主,我已经解释过,当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你想做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我便许你大启皇后之位,这些全是出自真心。
而当时毒害一众南越王室和部族将领,也实在是被逼无奈……你我都有野心,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萨瑾立在风雪之中,咬牙听着他的辩解,一双眼赤红如宝石。
谢景垂着头,声音愈发低沉悲切,继续剖白自己所谓的苦衷。
“彼时南越各部人心涣散,诸王各怀心思,若是不肃清阻碍,大启复国的大业根本无从谈起。
我做下所有狠事,一边是为了收拢兵权重整山河,另一边也是为了你,等天下平定,我便会昭告四海,立你为后,与你共享万里疆土。”
这番话虚实掺半,萨瑾听完,有短短一瞬的心神恍惚,脑海里闪过她和谢景过往的零星片段。
那时候她是备受父王疼爱的南越小公主,他是父王和她都认可的驸马……片刻的心软掠过心头。
可恍惚不过一息之间,当年他们婚礼上那场毒宴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萨瑾瞬间清醒,眼底仅存的一丝动摇尽数消散,只剩下刺骨冰冷的恨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短刃微微抬起,直指谢景心口,声音冷得如同山间冰凌,一字一句的戳破他所有谎。
“若你所作所为当真全是为我,那当时你为何连我也要一同下毒?误伤?呵呵……”她惨然一笑,“谢景,你觉得我还会信你说的鬼话吗?”
ps:根据反馈,萧绝的呼声最高,我考虑一下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