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从墙头翻落,落地无声。
萧晏瑾步伐极快,率先踏入庭院,眸光冷厉扫过倒地之人。
陆总督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嘴角白沫未干,四肢僵硬摊在地上,已然没了半点气息。
大夫人瘫坐在一旁,浑身发抖,裙摆沾满尘土,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方才还在与陆总督密议生死大计,转眼之间,唯一盟友当场暴毙,死得猝不及防,诡异至极。
“死、死了……”大夫人喃喃自语,眼底是遮不住的惊恐,“怎么会……他方才还好好的……”
楚相玉蹲下身,指尖搭在陆总督颈间脉搏,又掀开他眼皮细看片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急毒。”他抬头沉声开口,“瞬间攻心,无解,发作极快。”
苏晚卿心头骤紧。
不是急病,是毒杀!
萧晏瑾目光锐利如刀,环视空荡荡的幽暗庭院,语气冷得刺骨:
“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
这整条巷子,全程被楚府暗卫层层盯住,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唯独一种可能——毒,早已提前下在陆总督身上。
是他白日吃食、茶水、或是贴身衣物沾了慢性攻心毒,遇急、惊、怒,便瞬间爆毒毙命。
苏晚卿猛地看向失神瘫坐的大夫人,瞬间想通所有关节:“难怪大夫人一直不肯交出真账!原来她根本没有真账!”
方才巷中对峙句句属实,她没有撒谎。
张清正死后,她翻遍卧房、书房、密室,真账早已不翼而飞。
萧晏瑾眸色深沉,开口说道:“是我们中计了。”
“那小妾在骗我们。”苏晚卿听此,思索着说道。
一旁的大夫人听见小妾二字,瞬间清醒,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她身上。她急忙起身,抓住苏晚卿的袖子,费力地张开口说道,“小妾?可是张清正老爷的小妾!她跟你们说了什么!”
苏晚卿见此,愈发觉得事态反常,“她说是你谋害张清正!”
大夫人听此,面露恐惧之色,“胡说八道!张清正是我夫君,我如何忍心害死他!”
“张清正既是你夫君,你为何做出假账,陷你夫君于不义之地!”苏晚卿急急相逼。
听了此话,大夫人垂下了头,“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夫君好,可是……我这堂弟不成器,成日在外花天酒地,欠下一屁股赌债……为了给他还账,我才篡改老爷账本!可天地良心,我怎会害死我的夫君!”
“堂弟?”萧晏瑾眯起了眼。
“是,这便是我堂弟。今日我本想着与他商议账本对策,哪知他……”大夫人说着,眼光撇向地上路总督的尸身,不由得掩面痛哭起来。
“那为何你昨日要害死这小妾!”苏晚卿问道。
“害?张家富贵之时,她便依傍于老爷,平日老爷念她年纪小,也算待她不薄。等到张家落魄,陷于水深火热之时,她却要偷偷出城,投奔别人,天底下岂有这个道理!”大夫人声泪俱下,说得撕心裂肺。
“是我们想错了,被那小妾的话套住了。”听见这话,萧晏瑾一字一字道。
“啧啧啧,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张家小妾倒布下一局好戏。”楚相玉说道。
“既如此,便别在这里耗费时间。那小妾狡猾的紧,要是现在她偷偷出城,线索便全断了!”苏晚卿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