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青铜锭化了,按降温曲线浇铸成型,然后连夜发到北海基地。”
白震岳连声答应。
“交给我吧,一一二厂就算停工三天,也把这批桨叶给你弄出来!”
“我亲自带队,保证不耽误事!”
放下电话,林建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严崇礼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师傅,你这一个电话,把咱们内陆的军工老班底全调动起来了。”
林建国拿起那个饭盒盖。
“天下军工是一家,这东西咱们必须造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全国的铁路网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西南大山深处的红星兵工厂,到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奉天一一二厂。
再到渤海湾畔的北海特种造船基地。
一条看不见的绿色通道被彻底打通。
沿途所有客运列车全部靠站避让,只为两趟挂着绝密牌子的货运专列让路。
第一趟专列拉着红星厂连夜烧制的分段陶瓷型壳,一路狂奔抵达奉天。
白震岳亲自带人在站台接货,直接运进电渣重熔车间。
高温青铜液注入陶瓷模具,冷却脱模后,七片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大侧斜桨叶初具雏形。
第二趟专列拉着这七片桨叶,在夜色中驶入北海基地。
地下深水试验池旁边的钳工车间里,灯火通明。
严崇礼看着摆在工作台上的七片桨叶,眼睛直冒光。
“这曲面,这弧度,真是绝了!”
“这曲面,这弧度,真是绝了!”
赵铁柱拿着游标卡尺量了一下,脸色却垮了下来。
“林师傅,这铸件表面的粗糙度还是差了点,公差在零点一毫米左右。”
林建国脱下军大衣,挽起袖子。
“铸造能达到这个精度已经到极限了,剩下的就得靠手。”
他转头看向车间里站着的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
这些人都是北海基地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八级老师傅。
平时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
林建国从帆布工具包里掏出几块木炭油石。
“各位师傅,机床干不了的活儿,咱们用手干。”
“双曲面叶片,没有基准面,全靠手感和经验。”
“零点零五毫米的公差,谁敢接?”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钳工走上前,拿起一块油石。
“小林师傅,咱们干了一辈子钳工,靠的就是这双手。”
“别说零点零五,就是零点零一,咱们也得给它盘出来!”
老钳工们纷纷上前,一人挑了一片桨叶。
车间里响起了沙沙的打磨声。
林建国也拿了一块油石,坐在一号工作台前,对着一片桨叶开始研磨。
木炭油石蘸着机油,在青铜桨叶上反复摩擦。
这不是简单的平磨,要顺着镰刀形导边的弧度,一点点吃掉多余的金属。
每一刀下去,都要在心里计算材料的去除量。
手腕发力,手肘配合,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在随着油石的移动而变化。
严崇礼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林师傅,这要是磨废了一片,前面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咱们这材料可是紧缺货,经不起损耗。”
林建国头也没抬。
“废不了,这手感在骨头里刻着呢。”
“只要心不乱,手就不会抖。”
地下车间里没有白天黑夜。
只有饿了啃口白面馒头,渴了喝口凉白开。
十几个老钳工坐在马扎上,腰都弯得紧贴着大腿。
沙沙的打磨声成了车间里唯一的旋律。
第一天过去,桨叶表面的砂眼和毛刺被全部清掉。
第二天过去,双曲面的弧度开始显现出流畅的线条。
有的老师傅手指被青铜碎屑划破,连包扎的时间都不愿意耽误。
直接抓起一把炉灰按在伤口上,继续埋头干活。
第三天中午。
林建国停下动作,拿起一块白棉纱,把桨叶表面的机油和金属粉末擦拭干净。
他拿起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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