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礼带着警卫排在火车站折腾了半宿。
那批两百公斤的高强度耐腐蚀青铜锭硬是被他们从货运车皮上卸了下来。
重型机械局的押车员在站台上跳脚直骂。
严崇礼根本不搭理,指挥战士们把青铜锭装上吉普车,一溜烟开回了北海特种造船基地。
青铜锭堆在地下车间的空地上。
赵铁柱蹲在旁边,拿袖子擦着青铜锭上的灰尘。
“材料是抢回来了,这七叶大侧斜到底怎么造?”
严崇礼也转头看向林建国。
“国内没有五轴联动机床,这种复杂的空间双曲面,常规砂型铸造根本做不出精度。”
林建国把那个画满草图的铝制饭盒盖拍在桌上。
“常规办法不行,咱们就用土法子。”
“我需要借基地的保密红机打两个电话。”
严崇礼二话不说,直接领着林建国进了保密通讯室。
拿起红机话筒,林建国报了红星兵工厂保密室的号码。
线路接通过程中,严崇礼在旁边来回踱步。
电话通了。
“我是林建国,把李卫国和钟大山给我叫来,十万火急。”
不到五分钟,听筒里传来李卫国气喘吁吁的声音。
“师傅,你这又是跑到哪儿去了?”
林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老李,大山在旁边没?”
“在呢在呢,建国你尽管吩咐!”钟大山的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响。
林建国拿过纸笔,边写边说。
“你们听好,我需要一套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的陶瓷型壳模具。”
“这桨叶曲面太复杂,必须采用分段式陶瓷型壳。”
“叶根侧斜角十五度,叶尖侧斜角三十八点五度,导边必须是标准镰刀形。”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图纸和铅笔在纸上记录的沙沙声。
“师傅,这公差卡在多少?”李卫国问。
“零点零五毫米以内,多一微米都不行。”林建国语气严厉。
钟大山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要命的活儿,咱们厂那几口土窑得烧炸了。”
林建国敲了敲桌子。
“烧炸了也得给我造出来,这东西关系到咱们的水下重器能不能出海。”
“三天时间,模具必须出炉上军列。”
“老李,你亲自盯窑温,大山负责配模具砂。”
“告诉车间里的兄弟们,这回干的是国之重器,谁也不能掉链子。”
李卫国在那头拍了胸脯。
“师傅放心,一号车间全员取消休假,我跟大山吃住在窑边上!”
“出一点差错,我提头来见你!”
挂断红星厂的电话,林建国紧接着拨通了奉天第一一二厂。
顾兰芝接的电话,听出是林建国,立刻去车间把总工程师白震岳喊了过来。
顾兰芝接的电话,听出是林建国,立刻去车间把总工程师白震岳喊了过来。
“林师傅,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白震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林建国直奔主题。
“白总工,我需要你们厂那台特种电渣重熔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师傅,那台炉子正给涡喷五炼着高温合金母锭呢,生产任务压得很死。”
“停下来,转炼镍铝青铜。”林建国毫不退让。
白震岳急了。
“镍铝青铜?你拿造航空发动机的炉子去炼青铜?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林师傅,咱们这可是精密冶炼设备,炼一炉青铜太浪费了!”
林建国看着地上的青铜锭。
“我要造深海潜艇的螺旋桨,必须抗住高盐高压腐蚀。”
“常规熔炼杂质太多,只有电渣重熔能把晶界里的氧化物全洗干净。”
“白总工,航空心脏重要,海军的深海利剑同样重要。”
白震岳听到深海潜艇四个字,语气立刻变了。
“明白了,我马上让人清炉子,你要什么配方?”
“镍百分之五,铝百分之九,加上千分之三的稀土元素钇。”
林建国把参数报了一遍。
“红星厂那边会把陶瓷模具直接发到你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