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死！”

本已经没了动静的卡罗琳，又像诈尸了一样，疯狂地四肢刨动，要从阳光下逃走。

“回去哪您嘞！”

“该死的异种，在阴沟里躲久了，也该好好晒晒太阳。”

“老不死的，敢来龙国捣乱，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苏辰和两大统率，加上吴迪的老罗，以五角星站位疯狂围堵。

卡罗琳在地上扭曲、爬行、惨叫，身上“库库”地冒着黑烟。她的皮肤像被火烧过的纸，一片片卷起、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和白骨。黑色的血液从每一道裂口渗出，还没来得及流淌就被阳光蒸发成腥臭的雾气。

她拼命想往墙角爬，想往阴影里爬——哪怕只有一寸阴影，也能让她喘口气。

可苏辰的46码大脚毫不客气地踹在她腰上，将她踢回阳光最烈处。

“还想躲？”

吴迪从另一边补了一脚，正踹在她肩膀上，卡罗琳的身体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又回到了客厅中央的光斑里。

龙帅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挣扎的黑影，冷哼道：“西方黑暗世界的王者？活了一千二百年？在龙国的太阳底下，连条狗都不如。”

狼帅没说话，但他的动作最狠——他一脚踩住卡罗琳的手腕，将她试图遮挡脸部的爪子死死钉在地上。阳光直射她的面孔，白烟从她的眼眶、鼻孔、嘴角同时冒出。

“啊——！”

卡罗琳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了。尖锐、嘶哑、扭曲，像金属被撕裂，又像某种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她几次想从阳光下爬出，都被几人狠狠地踹回去。

老罗一脚踢在她后腰上，嘴里嘟囔着：“你老老实实躺好，早点死，少受罪。非要挣扎，非要叫，叫得人心烦。”

龙帅补了一脚：“你儿子来龙国捣乱，死了。你来龙国捣乱，也死了。你们血族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一个接一个送？”

“法克……油……”

卡罗琳的诅咒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力度，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苏辰蹲下身，看着她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脸，笑呵呵地说：“你还有什么遗？快点说，太阳不等人。”

卡罗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双已经烧得只剩下两个黑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辰。

“该死的龙国小子……我用血族最后的残念诅咒你……你将遭到血族的万世追杀！”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苏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所谓。

“万世追杀？那得你们血族先活过万世再说。”

“咔嚓——”

卡罗琳碳化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从中间裂开，碎成一地焦黑的块状物。那些碎块在阳光下继续收缩、龟裂，最后化作一摊黑色的粉末。

一阵穿堂风吹过，粉末四散飘飞，混进了满地的灰尘里。

活了一千二百年的血族公爵，就这么没了。

……

“呼——”

老罗长出一口气，退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终于结束了。”

狼帅同样累得不轻，双手杵着膝盖，弯着腰，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血族视东方为禁地，从来不敢踏足龙国重地。没想到现在像卡罗琳这种血族高层都来了。看来，西方那些地方也压不住了。”

龙帅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灰，沉声道：“不仅西方。咱们那几个本就不安分的邻居，现在也急了。东边、南边，都有动静。”

老罗抬起头，眉头紧锁：“你是说……”

“对。”龙帅没有细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狼帅直起腰，目光落在龙帅脸上：“还好，苏辰这小子让我看到了希望。他的实力真……咦？”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环顾四周。

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个，加上一个还在拍衣服上灰尘的吴迪。

“苏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