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还可以这么解释?
卡罗琳不仅被打得发懵,连脑子都不够用了。
她活了一千二百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逻辑。
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这叫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
可眼下没时间给她思考人生。
一只46码的大脚,如泰山压顶般照着她的脸踹了过来。鞋底带着风声,鞋纹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鞋底沾着的灰尘。
“法克!”
卡罗琳顾不上形象,旋身躲避,黑色的长裙在储物间的灰尘中拖出一道痕迹。她大声咒骂道:“可恶的龙国小子,我一定要杀掉你!”
“轰!”
然而,不等卡罗琳出招,苏辰踹空的一脚竟将储物室的墙壁踢出一个半米多高的豁口。
青砖碎块飞溅,墙灰弥漫,一道不规则菱形的光幕顺着豁口照进阴暗逼仄的储物间。
阳光像一把滚烫的刀,切开了百年的黑暗。
整个老洋房都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像地震一样,大片灰尘从天花板高处簌簌飘落。墙上的相框歪了,架子上的瓷器叮当作响。
“哎妈,太吓人了。”
一楼的金万里吓得一哆嗦。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不断掉落的灰尘,又看了看二楼那个被踢出的大洞,果断做出了决定。
趁着战场挪到了二楼,这位在整个龙国都排名靠前的大土豪,竟抱着脑袋跑了。西装被门框刮了一下,他也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老洋房的大门。
跟他有同样举动的还有贝贝莉。
“别愣着呢,走啊!”
她拉起还在震惊的贝莎,一边向外跑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如果苏辰不死的话,想从金氏手里抢夺新港码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后少惹这个人了。”
贝莎被姐姐拖着往外跑,高跟鞋在地板上磕磕绊绊。她这才如梦方醒,加快语速问道:“如果他死了呢?”
贝贝莉的眼中闪过一抹天生的精明,低声道:“如果他死了,我们西金会就更没机会了。因为他在魔都闹得太凶,跟金氏有关的人事物,都会被龙国高层关注到。这个项目,我们没有染指的可能。”
说话间,二人已经冲出了老洋房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贝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千疮百孔的老建筑。
“别看了,快走。”
贝贝莉拉着她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中,同时心中暗忖:希望,这个龙国小子,能把卡罗琳干掉吧。虽然公事未办成,可私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
就在金万里和贝贝莉姐妹逃出老洋房后,整个二楼的东山墙又炸开一个足有一米五的豁口。
“轰隆!”
大片的泥沙灰和老青砖顺着墙体轰然坠落,砸在一楼的地板上,扬起漫天的灰尘。那面墙本来还撑得住,可狼帅的断子绝孙脚加上吴迪的重拳,再加上苏辰的连环踢,再厚的墙也扛不住。
已经逃向远处的金万里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吓得面色铁青。他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嘀咕道:“神仙打架的时候,凡人还是离得点好。”
话音刚落——
“轰!”
“嗵……隆隆……”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
那幢大好的老洋房,被几个武圣从内部打得东面漏个洞、西面穿个坑。青砖碎块不断从墙体上剥落,像被狗啃过的骨头。窗户框也歪了,门也斜了,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不出五分钟,原本优雅中透着历史底蕴的老洋房,就变成了千疮百孔的鸽子巢。从外面看,整栋楼像被炮弹犁过一遍,到处都是豁口和窟窿。
房子内部,更是快被一道道中午的阳光贯满。
每一道新开的豁口都涌进一束阳光,那些光柱交错纵横,将这栋百年来从未被如此照射过的老洋房照得通亮。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法克油!你们真想逼死我吗?”
已然无路可退的卡罗琳,再度隐身,并且退至墙角处。
她的身形从视野中消失,气息也被压制到最低。黑色的长裙与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这是血族公爵最后的保命手段——在绝境中隐去一切痕迹,等待反击的机会。
可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