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灭口？

苏兆礼没有理会几人的求饶，朝两名杂役摆手。

“带下去。”

周碧桃抱住床架不肯走，“苏大人，我进教坊司八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您不能为了一个字，把我送去刷夜壶！”

“正因为你待了八年，才更该明白规矩。”

苏兆礼把她的手拉开，“你们收钱害西院时，可曾想过其他人的苦劳？”

蒋玉梅哭着去求凤思思。

凤思思往旁边退开，没有扶她。

何香还想找红绡说情，红绡直接把冬衣扔回她怀里。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嫉妒你挣钱吗？去杂役房慢慢挣吧。”

几人被带出院子。

苏兆礼将搜出的银票全部封存，又让账房把名字和金额记入名册。

“今日只罚杂役，是因为阴谋没有得逞。”

“下次谁再敢吃里扒外，直接交给刑部，到时是流放还是砍头，你们自己去跟官差解释。”

院中几十名女子没人开口求情。

有人抱起乐器去了排练厅，有人拿着衣服回房。

先前对凤思思生出不满的几个人，也低着头避开她的目光。

不到半个时辰，西院重新忙了起来。

第二天，主唱选拔继续。

排练厅中间垂下一道幕布。

苏兆礼、老司乐、凤思思与几个识字的孩子坐在外面，只能按照序号给分。

柳翠减少了花腔，唱得比昨日稳了许多。

红绡不敢再比画歌词，可她年纪太小，唱不出母亲送子成人的滋味。

沈月娘唱到最后一句，仍旧停了片刻。

她想到了那个没能长大的孩子，后面的词唱得太沉，压住了加冠礼该有的欣慰。

最后一个登场的是若水。

她平日话少，常在库房整理舞衣。

以前赴宴也只负责和唱，很少有人记得她。

第一段唱完，老司乐把原本写好的分数划去，重新写了一遍。

唱到“今日束发成冠，先护家门，再护山河”时，若水抬起手，做了一个替人整理衣冠的动作。

幕布挡住了她的脸，众人却从曲子里听见了一个母亲的不舍。

最后统计分数，若水高出第二名十七分。

幕布被人拉开。

若水站在里面，手还放在衣领边上。

若水站在里面，手还放在衣领边上。

看见所有人都在看她，她马上把手垂了下去。

苏兆礼将名册交给陈远。

“主唱定了，就用若水。”

柳翠有些失落，却没闹事。

红绡凑到若水身边，替她整理好衣袖。

“你可别唱错字，现在西院的人听到改词，腿都要软了。”

“我不会改。”

若水接过曲谱，认真收进怀里。

陈远将她叫到一旁。

“你的唱法很稳，最后两段还要再练。”

若水点了点头，“我很看好你。”

若水抬起脸，眼中多了几分慌乱。

陈远没有留意，继续交代：“这两天别接其他宴席，专心准备安国侯府的演出。”

“有哪里不会，来我房里找我。”

排练厅里的几名女子都转头看了过来。

红绡张了张嘴，又被凤思思拉走。

若水抱紧曲谱，过了片刻才回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