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抓内贼

柳含烟把银锭与字据放到桌上，身上的薄纱滑落半边，她也顾不上整理。

“那人说，只改一个字，没人会发现。”

凤思思一把抓起字据，扫了两眼，转身便往外走。

“苏大人呢？把左右司乐都叫来。关上西院大门，今晚谁也不许出去！”

红绡追到门口，扯下外衣披到柳含烟身上。

“你还知道回来交代。其他收钱的人呢？”

柳含烟低下头，“我真不知道。”

陈远穿好衣服，将银锭收进木匣。

“先别吵，既然对方敢说不止一人，肯定已经在西院埋了钉子。”

没过多久，苏兆礼带着两名司乐赶来。

凤思思把字据拍到他面前。

“有人花钱买我们的命！”

苏兆礼看清改词的要求，抓起桌上的灯台就要往外走。

“搜！每间屋子都搜！”

陈远拦住他。

“所有房间由三个人一同查验。司乐、账房、房间主人都要在场。搜出来的钱当面登记，免得有人说咱们栽赃。”

苏兆礼马上调整人手。

西院几十名女子被叫到院中。有人还没睡醒，有人只来得及套上外衫。几个曾经竞选主唱的歌伎互相张望，谁也没敢先问。

第一队很快从周碧桃的妆匣底层找到二百两银票。

第二队掀开蒋玉梅的褥子，里面压着三张五十两。

何香房中的钱藏得更深，缝在冬衣夹层里。剪开线口时，银票一张接一张掉到了床上。

红绡数完银票，转头瞪着她们。

“加起来快八百两了。你们可真有本事！”

周碧桃伸手去抢银票，被账房挡了回去。

“这是别人送我的，凭什么收走？”

凤思思将字据推到她面前。

“别人为什么不送我，偏偏送给你？”

“你还缺钱吗？”

周碧桃梗着脖子，“西院最红的曲子都让你唱了，账房也归你管。陈公子写一首新曲，头一个想到的还是你。如今我们自己挣点银子，你便带人搜房？”

蒋玉梅跟着开口：“思思姐吃肉，总得许我们喝口汤吧？”

“这也叫挣钱？”

红绡抓起桌上的歌词，“把‘莫忘君恩’改成‘莫问君恩’，你们知道这句话会害多少人吗？”

红绡抓起桌上的歌词，“把‘莫忘君恩’改成‘莫问君恩’，你们知道这句话会害多少人吗？”

何香抱住自己的冬衣，满脸不服。

“就差一个字，唱过去谁能听出来？”

“安国侯府那么多宾客，谁会专门盯着一句歌词？”

“你们当然怕我们抢了主唱。说到底，还不是嫉妒我们有人给钱。”

红绡被气得往前冲了两步。

凤思思伸手拉住她，“让她们继续说，我倒想看看，她们还能蠢到什么地步。”

陈远拿起那张改过的歌词。

“收钱的人，谁准备动手？”

院里的人都在躲他的视线。

周碧桃咬了咬牙，“我只是收了银子，又没答应一定改。”

“字据上的手印是谁按的？”

“那人非让我按，我想着先把钱拿回来。等主唱定下来，再决定做不做。”

陈远又看向蒋玉梅。

“你呢？”

“他只让我在台下起哄。主唱唱完那句，我带几个人说教坊司讥讽陛下。”

“何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