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砍一批

萧承乾站在雅间门口，目光从陈远脸上掠过，又落到他身后的贺玄夜与秦福身上。

贺玄夜端着茶碗，手停在半空。

秦福赶紧侧身，挡住了贺玄夜半边脸。

陈远没察觉两人的异样，笑着让开位置：“乾兄，既然来了，便一起坐下喝杯茶。”

萧承乾没有进门。

他看着陈远，拱了拱手：“今日还有一桩事情要办，便不打扰陈公子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银子带够便行。”

陈远随口接了一句。

梁成站在后面，眼角轻轻抽动。

萧承乾倒没有生气，只是多看了陈远一眼：“陈公子果然爽快。”

“做生意嘛，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那便改日再谈。”

萧承乾转身离开，梁成与两名护卫跟在后面。

直到脚步远去，秦福才松开挡在贺玄夜面前的手。

贺玄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发现碗里已经空了。

他将茶碗放下，问道：“你认识他？”

陈远坐回原位：“他叫乾老板，之前在石府婚宴上认识的。”

“石府？”

“就是工部主事石英俊儿子的婚宴。那日教坊司去献艺，他听完曲子，花了一百两请我喝茶。今天又给了一百两，找我商量家事。”

秦福看向雅间门口，脸上的疑惑始终没有散去。

刚才那人的体态、气势，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与摄政王极为接近。

可摄政王怎么可能去参加一个小小主事儿子的婚宴，还花两百两请教坊司罪役喝茶？

一定是他们认错了。

贺玄夜也收回视线：“神都姓乾的富商不少？”

“我问过你，你身边那位秦公公也说没听过。兴许是外地来的商人，家里有点银子，正好遇上烦心事。”

陈远把欠账名单摊开：“先说你的事。十三处铺子拖欠家里的银子，数额还不小。你若想接手，第一件事便是把账收回来。”

贺玄夜把名单推到他面前：“正是因为难办，我才来问你。”

“办法当然有。”

陈远伸出手：“先付钱。”

贺玄夜一怔：“多少？”

“这次是朝廷大事，至少三百两。”

“我出门着急，没带银子。”

陈远看向秦福。

秦福连忙摸了摸袖袋，里面只有几枚铜钱。

他尴尬地抬起头：“我也没带。”

“你们两个来找人办事，连茶钱都不准备？”

“今日确实是意外。”

秦福解释道，“陈公子不妨先记账，等我家少爷掌了家，扳倒那位老掌柜，必定不会亏待您。”

贺玄夜也顺势点头：“陈公子放心，今日欠下的银子，日后一定补上。”

陈远收回手，靠着椅背坐好。

既然对方已经给了台阶，他也没有继续逼迫。

“既然你们没带钱，那我便先给你们一个便宜价。”

贺玄夜立即坐直：“您快说，到底怎么办才好？”

陈远伸出三根手指：“你们家的生意遍布十三州，不如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砍一批！”

贺玄夜眼前一亮。

这个办法听着简单，落到十三州府，却比追着各地官员催账高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