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女争夫
“一个教坊司贱役,只会写几首靡靡之曲,也配指点帝王?”
刚出宫门,梁成便忍不住贬低陈远。
萧承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口中的贱役,半月之内让教坊司扭亏为盈,还想出了提高军中伤兵存活率的办法。”
“今日又是因为他的建议,本王才愿意让陛下接触政务。”
“你若有他的本事,本王也可以花两百两,请你喝茶。”
梁成立即低下头,不敢再提。
萧承乾登上马车后,又叫来一名亲随。
“给岭南方向传话。”
“陈完一家在流放路上,沿途不许克扣饭食,不许故意虐待。老人若是病了,便给他们请郎中。”
亲随有些意外:“王爷,陈完多次弹劾您,是否要让押送的人知道,这是王府的吩咐?”
“不必特殊照顾,也不用让陈家知道。”
萧承乾闭上眼睛。
“本王只要他们活着抵达岭南,别闹出人命。”
“是。”
亲随领命离开。
陈远并不知道,自己那两百两银子的家事建议,已经给陈家换来了一条活路。
此刻的他正坐在教坊司后院,面前摆着细棉、软布、油纸和几根布带。
他先把细棉压成巴掌大的长条,再用两层软布包住,底下垫上一层经过处理的油纸,最后把布带缝在两侧。
第一件太厚,走路时不方便。
第二件太窄,棉花容易移位。
陈远拆开重做,又在两侧加了固定用的布边。
凤思思与红绡来到门前时,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样品。
红绡拿起一个看了看。
“你做的这是什么?鞋垫不像鞋垫,抹布也不像抹布。”
凤思思捏了捏里面的细棉。
“还专门用了新棉花。你最近买了这么多人,银子多得没地方花了?”
“这是卫生巾。”
两女对视一眼,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远指着布带解释,“你们来月事的时候,把它固定在亵裤里面,棉花吸血,底下的油纸还可以防止血液渗到裙子上。”
“脏了之后可以换新的,外面的软布回头洗干净还能继续用。”
听见陈远解释的这么详细,凤思思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扔回桌上,幽怨的骂了一句。
“你一个大男人,整日研究女子月事用的东西,也不嫌害臊。”
“你一个大男人,整日研究女子月事用的东西,也不嫌害臊。”
红绡也捂着脸笑他,“难怪你昨晚问思思月事走没走,原来早就在想这种事。”
“没想到陈公子看着彬彬有礼的,也是个好色之徒,就想着女人那事儿!”
“想啥呢你?我是不想你们受罪。”
陈远把一块旧月事布放到旁边。
“这东西里面装草木灰,硬得硌人,还容易漏。”
“你们登台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若是正好赶上那几日,怎么跳舞?”
两女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她们进教坊司后,月事期间依旧要赴宴献艺。
有人腹痛得站不稳,也得用布带勒住腰继续跳。
若血迹渗到舞衣上,客人会笑,管事还会扣赏钱。
从来没有人问她们疼不疼,更没有人愿意花新棉和软布,替她们解决这种难之事。
凤思思拿起一个样品,低头看着上面的针脚。
“你做这些,是为了我们?”
“也为了挣钱。”
陈远拿过针线,继续修改。
“教坊司这么多女子,神都还有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做好之后,一片卖十文,一定有人买。”
红绡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陈远抬头看她:“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