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周身流转的浩然正气,看着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
血影心中,一片灰暗。
天空之中,残存的暗影法则,寸寸碎裂。
黑暗退去,天光重现。
也就意味着。
他这尊人道至尊,也该退场了。
“止。”
秦墨抬手,轻喝一声。
玄色龙袍随风鼓荡。
庞大的儒家规则,自他脚下铺展开来。
这里是大秦的疆土,天地规则本就向他倾斜。
再加上他此刻道心坚定,如日中天。
出法随的威力,何止倍增。
血影只觉得浑身一僵。
五感还在,意识还清醒。
可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
如同被无形的锁链,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别说催动法则,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墨,一步步走近。
“你们灵云宗,作恶多端,屠戮生灵。”
“今日,大秦儒者秦墨。”
“便代这天地众生,收了你这余孽。”
秦墨负手而立,抬头望天。
一身浩然正气,汇聚到极致。
朗声吟诵,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响彻天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斩。”
最后一字落下。
出法随。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浩然正气刃,凭空而生。
朝着血影,轻轻一划。
儒家大道,本就克制邪修。
尤其是血影这种靠吞噬生灵、修炼邪功、杀业缠身的魔修。
克制之力,更是成倍。
如今秦墨初入鸿儒,文海世界虽未圆满。
可杀一个消耗大半、道心已破的人道至尊。
当真,轻而易举。
嗤——
轻响一声。
血影的身躯,从眉心开始,裂开一道细纹。
随即,整个人化作漫天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血雾还想聚拢遁走,可周遭浩然正气如同烈阳普照。
滋滋作响。
不过数息功夫。
便烟消云散,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这位凌天魔皇座下六部之一的血部首领。
这位以暗影刺杀名动青州的至尊强者。
便这么,随风散了。
秦墨站在半空,静静看着血雾散尽。
心中也微微感慨。
儒家规则之力,果然恐怖。
这还只是初入鸿儒。
待他日将文海世界的规则打磨圆满,又该是何等气象?
他身负华夏先贤的理念传承。
这些东西,旁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窥得门径。
对他而,却仿佛与生俱来。
因为他的道,本就往圣贤的方向走。
一切,都只是需要时间沉淀。
儒家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场问心局。
天地为考官,问你道心坚不坚,问你道理正不正。
只会纸上谈兵,只会空喊口号。
如何成得了一方大儒?
秦墨当初选传承,没选那些更容易上手、战力更强的。
独独选了张横渠的传承。
便是因为那四句话,是他心底真正想做的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乱世开太平。
一路走来。
他建立大秦,平定北荒,推行新政,护佑百姓。
为生民立了命,为乱世开了太平。
他走的武道,也从来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是为了护身后的人,守脚下的土。
道心,从来都坚定。
从未质疑过本心。
所以今日,他才能借着这绝境,借着这四句话。
真正踏入鸿儒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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