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看着不远处的血影。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传遍天地。
“君子立身,以仁义为骨,以忠信为魂。”
“鸿儒弘道,以圣贤为宗,以苍生为念。”
“今日朕秦墨,得入鸿儒之境。”
“便以你之性命,为贺礼。”
“你这邪祟,身上血债累累。”
“杀了你,也算还这苍生,一片太平。”
声音冷漠,如同天地判官。
居高临下,审判着这人间的罪孽。
而被审判者,便是血影。
血影站在对面,身躯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震骇。
他活了几百年,见惯了天才。
可五感被封、身受重伤的绝境之下。
硬生生从君子境,破入鸿儒境?
这不是天才。
这是妖孽!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秦墨,是第一个。
“秦墨……你别得意!”
血影色厉内荏,厉声喝道。
“魔皇陛下,很快便会破封出世!”
“他老人家,定会为我报仇!”
“到时候,你和你这大秦,都要给他陪葬!”
提起凌天魔皇,他的声音才多了几分底气。
那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崇拜与信仰。
两百年前那尊盖世魔君的威名,是打出来的。
“他若出世。”
秦墨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朕,自会镇压他。”
“哈哈哈哈!”
血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大笑。
“你?”
“你没活在两百年前,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当年凤鸾、真龙两大皇朝,来了多少半步皇者?”
“云逍遥自斩道途,薛海涯燃烧修为,才勉强封印了吾皇!”
“你以为凭你?一个文海都没圆满的小小鸿儒?”
“也配与吾皇争锋?”
“真是可笑!”
他笑得癫狂,试图用魔皇的威名,压垮秦墨的道心。
秦墨静静听着。
等他笑完了,才缓缓开口。
问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血影心上。
“那你说。”
“若是这方天地,有法则压制,半步至尊以上不得入内。”
“那要多少人,才能封印得了朕?”
一句话。
血影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一出来。
他的道心,先乱了。
是啊……
眼前这少年,才半步至尊。
却压着他这个燃烧了天魔魂的人道至尊打。
若不是靠着黑暗时刻这种压箱底的手段,单论武道底蕴、肉身力量,他根本不是对手。
若自己只是寻常半步至尊。
恐怕秦墨一拳,便能送他入轮回。
那若是……他真到了至尊,到了皇者呢?
两百年前的局面,真的还会一样吗?
血影不敢想。
也不愿想。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再也压不住了。
他站在那里,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身形,都微微晃了晃。
道心,已裂。
“想不想出来?”
秦墨看着对面僵立的血影,声音平淡。
“那朕告诉你。”
“来多少,都没用。”
“就算是你这般的人道至尊,朕也有手段制住。”
语气里没有狂妄,没有嚣张。
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偏偏是这份平静,反倒让血影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无力感。
敌人的认可,永远是最沉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