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儿火者脸色惨白,“大明不能杀我!我可以替你们管西域,我可以......”
李景隆抬手打断,“察合台汗国,自今日起废除汗号。王庭、粮册、马场和商道,尽归大明军管。黑的儿火者押入军牢,等候应天处置。”
不一会儿,副将快步冲入大殿,抱拳道:“国公爷,粮仓已经拿下,存粮四十万石。马场拿下,战马一万余匹!”
“能随军带走的粮食,立刻装车,优先供给沙州和沿途军堡。”李景隆抬手指向粮仓方向,“剩下的封存三日,留下足够的粮食给降民和守军。”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遵命!”
李景隆走出大殿,抬头看了看王庭上空,随后拔出横刀,指向旗杆,“换旗。”
......
月牙泉峡谷。
残阳如血,巴燕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背上全是风沙割出的血口。
七天。
他在这个该死的峡谷里趴了整整七天。李景隆连个影子都没有,沙州那边的常升也像王八一样缩在壳里死不出来。
更致命的是,粮断了。
“右贤王……”万夫长跌跌撞撞地爬上岩壁,手里攥着一把枯草,“兄弟们把战马的草料都吃了。别失八里的运粮队,已经逾期三天了。”
巴燕猛地拔出弯刀,一刀砍在岩壁上,火星四溅。
“别失八里那群饭桶!大汗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三万大军在戈壁滩上没粮就是死吗?!”
“报——!”
一声凄厉的嘶喊从峡谷外传来。
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狂奔而入,马背上的骑卒浑身是血,半边身子插着两根羽箭,刚冲进营地,便一头栽倒在黄沙中。
巴燕心头一跳,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那骑卒的衣领。
“粮呢?别失八里的粮呢!”
那骑卒睁开充血的眼睛,嘴里涌出大股血沫,“王……王庭……没了……”
巴燕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没了......”骑卒头一歪,气绝身亡。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随后,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整个峡谷炸开了锅。
“王庭没了!我们的家没了!”
“我们没粮了,我们要饿死在这里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三万精骑。
巴燕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景隆没有来救沙州,而是直接穿过无人区,一刀捅穿了察合台的心脏。
没有后勤,没有王庭,没有粮食。
他这三万大军,瞬间从汗国的最强底牌,变成了被遗弃在戈壁滩上的流寇。
“右贤王!我们撤吧!退回别失八里抢回王庭!”万夫长红着眼嘶吼。
“退个屁!”巴燕猛地一脚踹翻人头,双眼赤红,“别失八里的粮仓已经被李景隆占了!我们拿什么攻城?我们连走到别失八里的体力都没有了!”
他拔出弯刀,刀锋直指东方,那是沙州的方向。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巴燕声音沙哑,“打下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