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谨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自己单手解开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烫:“温叙,你明天别想早起。”
温叙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双腿缠上他的腰。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四月深夜的天幕是一片沉沉的靛蓝,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一闪一闪地映在天花板上。
沙发上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喘息声被厚厚的靠枕吞没,只剩下一两声控制不住的低吟漏出来,又被吻堵回去。
一切归于安静之后,赵时谨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进卧室。
温叙趴在他怀里,闭着眼,脸上潮红未退。
赵时谨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自己躺在她旁边。
时间不紧不慢,来到了五月底。
北城已经入了夏,梧桐叶从嫩绿变成深绿,层层叠叠地压在街道两侧,蝉还没开始叫,但那股子闷热的劲儿已经爬上来了。
温叙这趟出差去了二十多天,从机场出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出租车后座,眼皮沉得撑不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姑娘,空调开大点?”
“嗯···”她应了一声,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出差这段时间,她几乎连轴转,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
回到家,她鞋都没换就倒在沙发上,赵时谨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连灯都没开,蜷在沙发角上。
“温叙。”他蹲在沙发边叫她。
温叙皱着眉翻了个身,嘟囔着“别吵”,又睡过去了。
赵时谨把她抱回卧室,给她换了睡衣,她全程没醒。
接下来几天,温叙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饭吃得很少,没胃口。
“你最近怎么了?”赵时谨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苍白了一点的脸色,眉头拧起来。
温叙窝在沙发里,下巴搁在抱枕上:“不知道,可能出差累的,过两天就好了。”
赵时谨没再问。
第二天,徐浅音打电话来让赵时谨带着温叙回家吃饭。
赵时谨此时正在办公室忙着,他随口说:“温叙最近累坏了,没胃口,过两天吧。”
“没胃口?”徐浅音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一种敏锐的警觉,“她生理期什么时候?”
赵时谨愣了下:“她生理期一向不准。”
“你···”徐浅音吸了一口气,压住情绪,“算了,你下班回来的时候买根验孕棒。”
赵时谨眯了下眼:“妈,你想多了,她就是累的。”
“让你买你就买!”徐浅音那边声音又拔高了,“赵时谨我告诉你,这事你别不上心!”
“知道了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边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小区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红,一簇一簇的,像小灯笼挂在枝头。
晚上加了会儿班,回到家里还不到十点,温叙已经睡着了。
卧室灯没开,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赵时谨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几秒,转身下楼,去了小区门口那家药店。
店员问他要哪种,他扫了一眼货架,说“拿最准的”,买了两根。
第二天早上,温叙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手里被塞了一根验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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