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的天气比北城暖和一些，一行人先去了酒店安顿，下午去了城郊的公墓看望温叙的父母。

四年前，案件平反后，温辞便让人换了墓碑。

大理石的墓碑上，立碑人是子女程甦和程意，一行人站在墓碑前。

温辞说：“爸妈，我们来看你们了。”

“这是我的妻子，楚宜，”温辞说着，朝阮楚宜伸出手，阮楚宜把凡凡递给他，温辞抱着儿子，继续说，“这是我和楚宜的孩子，叫凡凡，程一凡。”

凡凡懵懵懂懂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是谁呀？”

温辞的声音微微发哑：“是爷爷奶奶。”

凡凡眨了眨眼，懂事地没有追问，只是伸出小手去摸墓碑上的照片。

温辞又看向温叙。

温叙走上前，在墓碑前跪下，赵时谨跟着她跪在旁边。

“爸妈，我是小意。我结婚了，他叫赵时谨，他对我很好。”

温叙继续说：“我们现在过得都很好。楚宜姐把哥哥照顾得特别好，凡凡也特别乖。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伸手擦了一把，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赵时谨跟着她磕头。

温辞把凡凡放下来，也跪了下去，阮楚宜跪在他旁边。

凡凡有样学样，小小的身体跪在墓碑前，认真地磕了三个头。

一家五口跪在碑前，风吹过公墓的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温叙忽然觉得，那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好像都有了归处。

五人在阳城住了一晚，第二天，温叙和赵时谨从阳城飞马岛。

马岛是印度洋上的一个岛国，赵时谨托人订了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度假村，整座岛上只有十几栋别墅，每栋都带独立泳池和私人海滩。

温叙第一次来马岛，下飞机的时候被那一片玻璃海震撼得说不出话。

赵时谨站在她身后，看她张着嘴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温叙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赵时谨，我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住一辈子不行。”赵时谨说，“我还要回去上班。”

温叙哼了一声：“你这个人真没劲。”

“那你自己留在这里。”

“你舍得？”

赵时谨没说话，低头吻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个人过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白天，他们租了一条小船出海浮潜，温叙穿着比基尼坐在船沿，脚丫子拍着水，阳光把她的皮肤晒成蜜色。

赵时谨靠在船舱边看她，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时不时喊她：“过来，补一下。”

温叙嫌麻烦，不肯动。

赵时谨就亲自过去，把她捞过来，仔仔细细地给她涂后背。

温叙趴在他腿上，哼哼唧唧地说：“赵时谨，你这双手，涂防晒霜是不是太屈才了？”

“嗯，”赵时谨手上一顿，“那你说该干什么？”

温叙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伸出手指点他的胸口：“该批文件，该开会，该···”

赵时谨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晚上，两人坐在私人海滩上吃晚餐。

度假村的服务员把餐桌摆在水边，脚下就是拍岸的浪花。

温叙光着脚踩在沙子里，吃一口龙虾，喝一口香槟，然后看着赵时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赵时谨。”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赵时谨放下刀叉，认真想了想：“大概在开会。”

温叙噗地笑了：“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跟你度蜜月。”

“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