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头一天,北城下了场小雨。
温叙住在温辞家,按照赵家那边的规矩,新人婚前不能见面。
赵时谨本来不信这些,但赵老夫人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这是老礼儿,必须守。
赵时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知道了”。
晚上十点多,温叙洗漱完,准备睡个早觉。
刚上床,视频通话就来了。
赵时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两人住的那套大平层。
他靠在沙发上,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显然刚洗过澡。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嘴角弯起来。
半分钟后,温叙说:“赶紧睡觉了,明天还有大场面要应付。”
赵时谨:“睡不着。”
温叙:“赵时谨,你几岁了?”
“三十三。”
“我看你像十三。”
赵时谨眯了眯眼:“你明天就要嫁给我了,现在得罪我,不合适。”
“那怎么着,你还能来打我?”
“不能。”赵时谨声音低了低,“好不容易等到的,打跑了没老婆了。”
温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赵时谨,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话特别不像你?”
赵时谨面不改色:“对自己老婆,不需要端着。”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明天的流程聊到那些宾客。
温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赵时谨说什么她只“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赵时谨看着屏幕里温叙熟睡的脸,安静了很久。
“晚安。”他没有挂断视频,就那么放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慢慢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天气放晴。
婚礼在北城饭店举行。
这家始建于上世纪的饭店,接待过无数政要名流,能在三楼宴会厅办婚礼的,一年到头也数不出几家。
仪式开始,温叙挽着温辞的手臂走过红毯。
温叙的余光扫过台下,前排坐的都是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人物,老爷子坐在主位,一身深色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花,难得露出笑容。
老夫人坐在他旁边,用手帕按着眼角。
赵时谨站在台上,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望着温叙一步步走近。
温辞把温叙的手交到赵时谨手里时,只说了一句话:“好好对她”
赵时谨接过温叙的手,握得很紧:“哥,你放心。”
温辞点了点头,退到台下。
温叙看见他转身的时候,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证婚人是赵老爷子请来的,温叙在新闻联播里见过很多次的一张面孔。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两个人回到家里,温叙踢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倒:“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