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又是一下,轻轻的,像小鱼甩尾巴。
十二月,赵时谨把所有外出的工作全安排给了别人,出差、调研、外地会议,一律推掉。
他每天在北城,最远不过城郊,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时刻准备着。
徐浅音已经把单人病房、接生医生、月嫂全部安排好了。
一月六日,预产期到了。
温叙没有任何反应。
一家人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徐浅音每天打电话来问,赵时谨每次都说“没动静”。
到了第五天,徐浅音坐不住了,亲自上门来看,温叙正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气色和精神都挺好。
“这都过了五天了。”徐浅音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赵时谨端了杯温水给温叙,头也不抬:“医生说前后两周都正常。”
徐浅音:“···”
等到第十天。
一月十六日,凌晨一点。
温叙翻了个身,忽然醒了。
她躺在黑暗里,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闷痛从腹部传来,她伸手去摸赵时谨,他几乎在她碰到他的瞬间就醒了。
“怎么了?”
“好像要生了。”
赵时谨坐起来,开了床头灯,光一亮,他看见温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他没多说,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待产包,又给医院打了电话。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温叙被推进待产室,赵时谨跟在后面,握着她的手,一直到护士说“家属在外面等”,他才松开。
待产室的门在面前关上,赵时谨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色还是漆黑的,有一两颗星挂在天边。
徐浅音和赵宏业赶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徐浅音穿了件羊绒大衣,头发都没来得及好好梳,一看就是匆忙赶来的。
她走到赵时谨身边,往紧闭的产房门看了一眼。
“进去多久了?”
“四个小时。”
一家三口在外面又等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进出,门开合的瞬间能听见里面温叙压抑的呼吸声,赵时谨每次都站起来往门口走两步,门关上又退回来。
徐浅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架子挺大。”她像是在自自语,“从怀孕到出生,可把一家子人等的实实在在的。”
赵宏业在旁边笑了一声:“像他爸。”
徐浅音瞪了他一眼。
赵时谨没回头,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绷得很紧。
他看着产房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嘴唇抿成一条线。
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从门里传出来,又亮又响,穿透了清晨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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