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温叙没睡够，一脸不满。

“去验一下。”赵时谨站在床边，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叙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看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赵时谨站在门外，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从里面打开。

温叙手里捏着那根验孕棒，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赵时谨。”

赵时谨低头一看，上面的显示窗口——两条杠。

赵时谨盯着那两条杠，视线在上面停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伸手把温叙拉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温叙在他怀里仰起头：“我们没看错吧？”

赵时谨低头看她，他嘴角弯起来，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两双眼睛还能看错？”

他拿起手机给徐浅音打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徐浅音在那边“喂”字还没说完，就听见赵时谨说：“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然后是徐浅音一连串的问题：“真的？验了？去医院确认了吗？”

“还没去。”赵时谨说，“待会儿带她去。”

“好好好，我这就联系医院。”

“妈，”赵时谨打断她，“你别折腾，就正常挂号。”

徐浅音在那边已经听不进去了，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电话挂得比谁都快。

挂了电话，赵时谨又打了两个电话，安排工作。

原本他今早有个会，安排了一个副市长替他参加。

赵时谨带温叙去了北城妇产医院，抽血、b超，一套流程走下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孕八周，胎心正常，预产期是明年一月六日。

医生把b超单递过来的时候，赵时谨接过来看了很久。

那张黑白影像上，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像一颗花生。

温叙凑过来看：“好小。”

赵时谨把单子折好，收进口袋，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不小了。”他说，“都八周了。”

当天下午，徐浅音就带着一个阿姨上门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和补品，进门就开始安排：“这是李阿姨，以后专门照顾你的饮食，孕妇得补充营养，不能像以前一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赵时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温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徐浅音风风火火地进进出出，转头跟赵时谨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接下来几个月，赵时谨把能推的应酬全推了，能调的会议全调了。

每次产检他都陪着去，从没落过一次。

b超室的医生都认识他了，每次看见他就笑：“又陪太太来啦？”

赵时谨点头，视线盯着屏幕，看那个小东西一点一点长大。

温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了入冬的时候，她走路都很笨重了，整天窝在家里，靠在沙发上吃李阿姨削好的水果。

赵时谨晚上回来，会坐在她旁边，把手贴在她肚子上，掌心温热地覆着，偶尔感觉到里面轻轻动一下，他会愣住，然后嘴角弯起来。

“又踢了？”他问。

温叙点头，抓着他的手按在某个位置：“这儿，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