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怯场,可一想到单膝跪地、当众求婚的场面,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尴尬。
他沉吟了两秒:“跳过求婚,直接结婚行吗?”
温叙点头:“行啊,连结婚也跳过吧。”
赵时谨眼底含笑,伸手捏她的脸:“都学会说反话了。”
温叙拍他的手,拍不掉,只能含含糊糊地说:“赵先生不是图省事吗?”
赵时谨又捏了一下才松手。
温叙揉着自己的脸,瞪他。
赵时谨隔着玻璃柜看那些戒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看她:“周六回七号院吃饭,岁岁一直惦记着你?”
温叙点头:“好。”
转眼便是周六,赵时谨带着温叙回了七号院。
时隔四年,温叙再次踏入这里,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老爷子今年八十二了,两鬓全然花白,眉眼间依旧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只是身体大不如前。
岁岁从楼上冲下来,像一阵风。
她今年读六年级,已经长成了一米六五的大姑娘,扎着马尾,脸圆圆的,眼睛很大。
看见温叙,她尖叫一声扑过来,一把抱住温叙的腰。
“温叙姐!我好想你!”
温叙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揉她的脑袋:“长这么高了。”
徐浅音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欣慰,然后转头去训赵时谨:“宗源那个孩子,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瞎说一通,我都以为我这辈子没有当婆婆的命了。”
赵时谨没接话。
饭桌上,徐浅音一个劲地给温叙夹菜,问她在伦国这几年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问得事无巨细。
吃到一半,徐浅音主动提起正事:“你们俩如今和好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有没有初步的打算?”
温叙看了赵时谨一眼,然后对徐浅音笑了笑:“我都可以,主要看阿谨的工作安排,他时间方便就好。”
徐浅音点点头,和赵父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说:“准备婚事也得几个月的时间,要不就定在九月份以后,那时候入秋了,天气也好,不冷不热的。”
赵时谨“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吃完饭,又陪着赵家人聊了一会儿。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经深了。
赵时谨忽然问:“以后你要留在国内,你哥他们准不准备回来?”
温叙:“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事。你熟人多,能不能帮我看套房子,我哥他们一家人住,地段要方便小孩读书。”
赵时谨眼底带着几分诧异:“温辞结婚了?”
温叙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温辞抱着一个软糯可爱的小男孩,身边站着阮楚宜,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温叙说:“这是凡凡,我哥和楚宜姐的孩子,可爱吗?”
赵时谨这才知道温辞和阮楚宜结婚了。
“房子的事我来办。”他说。
一周后,赵时谨定了两套房。
同一个小区,不同的楼栋,户型、面积都是一样的,两百多平的精装大平层,南北通透,采光极好。
一套给温辞一家人住,一套他和温叙住。
温叙站在新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暖色。
赵时谨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两个楼栋之间隔了不到五十米,走路两分钟。”
温叙回头看他。
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西装革履,身姿挺拔:“方便他们过来吃饭,也方便你随时过去。”
温叙鼻子一酸,偏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
她想起六年前,自己接近他时满心都是算计,每一步都带着目的,可这个人从始至终给她的,全是实打实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的笑。
“房子准备好了,”她说,“我准备回一趟伦国,接我哥他们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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