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国多雨,有一回两人散步到半路,大雨倾盆而下,两人用尽最快的速度,跑到路边的电话亭里躲雨。
那个电话亭很窄,两人挤在一起,只剩一个人侧身的空间,阮楚宜整个人贴在温辞身上,湿透的衣服把两个人的体温都糊在一起。
电话亭的玻璃上全是雨雾,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水彩。
阮楚宜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温辞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下来,落进她的眼睛里。
阮楚宜眨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温辞的手指已经落在她的眼角,把那滴雨水轻轻拭去了。
他的拇指停在她的颧骨上,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凑近。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阮楚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沉,沉进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眩晕里。
一吻结束,温辞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
“温辞。”阮楚宜调整着呼吸。
“嗯?”
“以后下雨别跑这么快。”
温辞笑了:“好。”
阮楚宜也笑。
两人在一起的第九个月,次年的四月份。
津桥的春天来得迟,樱花要到四月中旬才肯开。
那天两人依旧去他们常去的那条梧桐道上散步。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很平静地做出了结婚的决定。
不是一时兴起,是相处九个月后,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决定婚事的当晚,温辞处理完手头的账务,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良久。
屏幕上显示着他的资金流水与资产明细。
此前他们做空苏氏,获利近四十亿,后续填补公司亏空、结清各项开支等一系列支出后,他个人账户上还有三十多亿资金。
这笔钱,是他们兄妹三人生活的的底气,是他能给她们俩的最坚实的后盾。
温辞点了点鼠标,将二十亿转入了温叙的个人账户。
彼时温叙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新闻。
她看到那串惊人的数字时,震惊得不行。
她拿着手机起身,走到书房。
“哥,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温辞回头:“这是给你的。”
“我不要。”温叙走到他面前,“咱们是一家人,钱统一放你那里管理,最稳妥。我现在不缺钱,没必要单独分出来。”
温辞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听我的,收下。手里有钱,不管做什么才有底气,还有一点···”
温辞停顿了一下:“我和楚宜准备结婚,这笔钱单独划到你名下,各归各的,规避日后潜在的麻烦。”
温叙微微拧眉:“哥,我和楚宜姐的关系,哪是钱财能离间的?”
温辞:“正是因为你们情分难得,才更要好好护着。”
温叙沉默了片刻:“好,那我收着。”
婚礼定在五月初。
津桥城西有一座小教堂,叫圣玛格丽特,藏在两排梧桐树后面,红砖灰顶,门口有一块不大的草坪,春天时开满白色的雏菊。
教堂很小,长条木椅只够坐三四十人,彩绘玻璃窗上画着牧羊人和羊群,朴素得像乡间小礼拜堂。